一个女孩穿着侍者制服翼翼推开门，托盘上的果码得整整齐齐，“您好，打扰了。”

“谁让你来的？”坐在右边的神职人员警惕地站起，语气严厉，“去！”

只是来打工攒学费的女孩动作僵住了，眶涨得通红，端着托盘不知所措地站在门。

一只手从门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那只手很漂亮，五指修，像文人或艺术家的手，骨节并不明显带有力量，扶在女孩肩上时却很稳。

女孩手中的果盘倾斜，怔怔地抬起，望见了一双温和的灰蓝睛。

“我来吧。”卫极画声音轻缓，接了女孩儿手中那个快要倾斜的果盘，另一只手安抚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把她散到脸颊的发别在耳后。

女孩愣了两秒，小动似的偷看卫极画几，小心地退包厢。

门关上了。

卫极画端着果盘走到桌前，随手把盘扔到大理石桌面上，金丝骨瓷与大理石桌面发明显的碰撞声。

“我了解各位需要保持警惕，但对一个小女孩儿那么凶，不是神职人员该的事吧？”

他角扬起闲适的微笑，姿态松弛地在沙发上坐，那双灰蓝的睛在黄的灯光倦怠冷漠，全然不见刚才对侍者女孩的温和。

金盏包厢变得无比寂静，气压凝滞而危险。

明明卫极画一副男公关的打扮，却带着怪异的非人。无论是角上扬的弧度，还是漠然的睛，都有一森冷鬼怪般的惊悚。居临，没有把人看作是人。

就像是……隔着一层灰蒙雨雾偶然落到这个世界的投影，连接着世界之外更、更庞大、拨因果，叫人类没有资格直视的怪。

沙发两侧的命运教派成员全都意识站起了，左侧的那个已经将手伸了外侧住枪柄，右侧的人则微微前倾，像一被压了的弹簧。

中央的主教神暗沉，“……你是谁？”

“我？”卫极画低笑，一只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你说我是谁？”

“我记得王海龙不是你这个样。”主教说。

卫极画微笑，“王海龙死了，我是这里的新老板。各位客人要见王海龙，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主教眉锁，上扫视卫极画的装扮，抬手示意两个警惕的命运教派成员坐：“你也是黑虎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