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压低，贴着门凑到猫上。

鱼镜片把走廊的画面压缩成一个略微扭曲变形的小圆圈，楼灯光是声控的，已经亮了。

走廊里，一个人影从电梯里走了来，低着看不清表，觉有气无力，步沉重，手上还用绳牵着个绿的恐龙拖车，恐龙拖车里装着私人品和几本书。

白羽？

卫极画一愣。

都凌晨了，白羽怎么现在才回来？

在阿南刻这罪恶之都，白羽一个柔弱文职人员大晚上不睡觉跑去遛恐龙拖车，也不怕碰到罪犯被死……

“你好，打扰一。”

几个穿着便装执法局警察从楼梯间的方向走过来，叫住白羽后，向白羽示证件，“我们是南刻市执法局。你是这里的住吗？”

白羽迟缓地了，“是，我住在这里。”

“好的，谢谢合。你住几号房？清楚其他住的份吗？”

“我住2103。”白羽声音很哑，像很久没有喝过，“2104是南刻大学文学院和神学院的教授，2105空着，没有人住。”

穿便装的警察看了白羽一，目光扫到他牵着的恐龙拖车，又略扫过拖车里的东西，“你这是？”

“我也是南刻大学的教授。”

白羽声音平静，“生基因，主研人类潜能化。因为和学校发生了一些矛盾，今天刚被通知解聘，工作签证要被注销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穿便装的年轻警察沉默了几秒，把证件收起来，“抱歉，谢谢您的合。”

“没关系。”白羽扯来一个笑容。

几个警察转离开，在他的视线中消失。

白羽行扯来的笑容迟缓地收了回去，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才慢吞吞转。

［嘀——识别失败］

大门的指纹锁发了警报。

白羽愣了愣，抬起手，发现是因为自己的指纹磨损了许多。

是在北国被绑架后一路摸爬打才磨损的，以至于家门都打不开了。

白羽沉默地又试了一次。

［嘀——识别失败］

［警告，大门将在第三次错误后锁死，并向附近执法局发送警报］

走廊的灯熄灭，白羽呆呆看着大门，沉默地后退两步，靠着墙坐在地上。他没有选择再次重试，只是气地坐在走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恐龙拖车则靠着他的，零零碎碎的个人品还没占满车斗的一半。

为了跟卫极画一起救那群被送上极乐之宴游的舞蹈生，他得罪学校层被解雇了。工作签证也被取消了，不能再待在阿南刻，必须要回国。

本来白羽没那么难过的，可现在连家门也打不开。

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白羽撑着的那气一就消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