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失血量，居然还能站着说话，卫极画都想叹何休的素质好。怪不得人家是惩戒军团的参谋……虽然是文职。

卫极画在何休手臂上系了个结，“绷带是今天中午时刚缠上的，虽说是从我上拆来的，不算无菌，但暂时先勉用着。嫌弃的话，待会有机会换掉。

卫极画忍不住羡慕地在心中叹。

狭小的试衣间灯光昏暗，温的风从端的中央空调涌来，让昏暗的灯光投在卫极画的眉间，显几分虚幻的朦胧光，让他本就邃的眉骨在投一片晦暗不清的影，仿若隔了一层摸不清的雨雾。

何休低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温度太低，脑就容易不灵光。

卫极画忧郁极了，在雪地里一脚一脚浅，等到离开广场，找了个被暴力搜刮的无人店铺，才努力维持松弛，把何休放。

卫极画脱了上半的衣服，才开始解自己上的绷带。

——何休教授的运气可真好啊！他这倒霉熊带着对方走了一路，居然都没被弹打到过！

何休居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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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很小，两个成年男站在里面连转都困难。何休能听到卫极画衣料的声音，衬衫的领蹭过颈侧肤，袖的黑曜石袖扣刮过了外衣衬，腰带扣碰在试衣间的门板上，发极轻的金属声响。

“过来。”他指着试衣间的矮凳扬了扬。

他将绷带从何休的小臂侧绕过去，冰凉的指腹蹭过没有被割伤的肤，能觉到何休安静的脉搏。不快，却仍旧存在。

这是他今天在拍卖会上被迷后，那位帮他治伤的好心田螺姑娘缠的。躯上和手臂上所有的伤都缠了好几层，一圈一圈绕得很。

而被评价为“阶级敌人”的卫极画正在绝赞逃命中，丝毫没有察觉士兵们描边开枪浪费弹的心疼不舍。

以至于他现在所在的整条街都安安静静，好像他要走的必经之地都被提前清场了！

卫极画叹了气，看何休发愣，单膝半跪在矮凳前，不容置疑拽过了何休的手缠绷带止血。

他被冻傻了，只觉得自己真是困难极了，带着失血过多神志模糊的何休教授逃命，还要着风雪，越过半个重重枪火的广场装从容。

卫极画在矮凳前半跪，“手给我。”

何休兴许是有些疑惑，靠在试衣间的墙上看卫极画脱衣服。

卫极画动作利落，沾血的外衣、衬衫，一件一件随意丢在地上。

好歹血是止住了，再晚命都没了。

何休垂看了看他，像是不能理解他想什么，却还是在他安静地坐。

卫极画在心中再次叹何休运气好，环视现在藏的店铺，看店的空调风还算起作用，便把何休往里面隐蔽的试衣间一推，反手锁上门，开始脱衣服。

小臂上三狰狞的可见骨的伤，翻卷，边缘发紫，血还在从伤缓慢向外涌，像一节被冻住的河泉，在寒冷中得不快，却一直没停过，一路从祭台所在的教堂广场淌到了这里。

卫极画从自己上拆了一截最净的来，利落地用牙咬断。

而且……那些北国士兵好像都没有往这边来，附近游的士兵也不知突然收到了什么通知，竟然全离开了！

一圈、两圈、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