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是红的火星。

这……这是刚才追着他们的四辆车？！

怎么突然就没了？！

连环车祸吗？

卫极画茫然收回视线，想扭问问副驾驶的白羽刚才发生了什么，却看到白羽呆呆地坐在副驾驶上望着他。

“你……提前设计好了这个？”

卫极画：？

提前设计什么？他又设计什么了？他又怎么了？不会又要把这些人的死算在他上吧？意外事件也能把黑锅扔他上！？

卫极画试图挣扎着，平静严肃地解释：“他们自己不小心。”

白羽闻言张了张嘴，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拽，又缓缓松开，慎重地了，“何休，我知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何休］。那时候［何休］很难接近，独来独往，除了上课时对学生温和以外，对其他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漠然，哪怕他死赖脸地贴上去，关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失踪两个月之久的［何休］回来后，好像就变了。

［何休］变得很温和，很耐心，没有以前那么少言寡语。他说话，［何休］都会回答。

不过，他们之间好像还是隔着些什么。

白羽也说不清哪里不对，或许是隔着阿南刻灰沉的天空和城市楼间朦胧的雨雾，让何休也像一场连绵不绝的雨，叫他无法抓住。

……现在，他抓住了。

何休刚才说“别怕”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兴许不是安，而是一个陈述句。

何休肯定那些追兵追不上他们，好像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不是因为他们车开得快，不是因为路况好，也不是因为任何能解释得通的原因。

——是因为何休不让他们追上来。

先前那个北国男人，也一定是何休来救他时杀的。

再结合之前何休让他带学生们先走，让他遇到危险给一个邮箱发信息，对邮箱那方说是“剧作家”的命令，就可以解决问题。

以此推断，何休绝不是和他一样的普通教授。

这样一想，当他想留在阿南刻向何休求助时，何休的沉默也说得通了。对方是怕他无法接受这些东西。

白羽自觉理解了一切，转偷看卫极画的反应。

卫极画还在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撑着，睛半睁，神倦怠。雪光从窗外照来，把卫极画的侧脸照得很亮，亮得有不真实。

白羽又把转回去，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市廓。

他忽然不觉得冷了。也不觉得怕了，定大声：“何休！我都知了！无论你什么我都相信你！我要和你一起恐怖分！”

迷迷糊糊的卫极画半梦半醒被吼得一激灵：？！

啊？什么恐怖分？！你说谁是恐怖分？！

零20几度我脱自己的衣服给你穿！还不够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