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快速扫了故意保持安静、认真倾听的卫极画一，对上卫极画的目光，又立刻不好意思地转回盯着路面。

要周玉的电话，当然是因为人家周玉警官能打。

现在陈永年和周玉明显已经因为灰雨公寓和云海会所的案件盯上了卫极画。这是劣势，也是优势。

“不用了。”卫极画怕待会儿被看破绽，找了个理由敷衍，“车开不去，这边手脚不净的人多，陌生车辆到这儿停一会儿就得被人撬掉胎。”

旧城区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的人都有，监控很少。每次安了监控，总会被这里的居民偷偷破坏掉。无论执法局怎么抓，怎么警告都不用。

秦惊浪言又止，还有些委屈，惯常梳在脑后神气反翘的小卷都蔫来了，“理来说是我们更熟吧……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了，怎么只要他的，不要我的吗……？”

“我送你去吗？”秦惊浪问。

穿过外围，往去，到“主角”居住的沅巷外，可以看到一整条亮着粉紫灯光的发廊或老式歌舞厅。发廊端的楼房上拉了密密麻麻的私接电线，纵横错分不清哪是哪，蛛网般压抑地把天空都挡了个净，日夜不分。

在卫极画的设定中，周玉的武力值能够排到全书前三，于剧团那些变态神经病当中都能不落风。

成功在秦惊浪委屈的目光中拿到周玉的电话，卫极画连路上的监控位也不找了，立刻将电话号码默念记住。

“什、什么忙？”

至于秦惊浪这笨警犬，给卫极画提供完小周警官的电话后，只能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并且，假如没有经验老的师傅陈永年在一旁指示，年轻的小周警官是非常好忽悠的。

他轻巧的车，潇洒挥了挥手，“伞还你了。”

久而久之，旧城区也就变成了众所周知的灰地带。欠了赌债的赌徒、犯了罪的失信人员、份异常的偷渡者、没爹没娘的孤儿……更多的是廉价生意的。

“怎么？秦警官要谢我？”卫极画勾起角，一直倦怠微阖的睛彻底睁开，“假如要谢我……就帮我个忙吧？”

这片廉价红灯区，虽有很多为此而来的嫖客放纵，却也养活了许多人。自然就“民不举，官不咎”。

刺鼻的劣质香味混着二手烟、嫖客的汗臭、古早游戏厅街机的击杀音效，织这里的众生百态。

其实也没必要去看监控的。

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那个他自己都觉得太过单薄，却又唯一能想到的理由：“真的……就只是因为，我当时借给你的那把伞吗？”

要是给想找机会抓住他的小周警官打电话，一句话就能把人单独哄来。

再抬，卫极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细密的雨雾与人群中。

不过卫极画并不清楚自己该住哪一楼，哪一。

秦惊浪低，那把绘有蓝浪的折叠伞静静的放在副驾驶座位上。

卫极画置若罔闻。

——简称，只能摆着看。

南刻市明面上是不允许生意的，但各有各的不容易。

“啊？认识倒是认识……但是，你要他电话号码什么……”

秦惊浪这笨警犬的电话号码要来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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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片灰暗之，穿着亮片短裙、发染得五颜六的“野鸳”在街边门着烟等客，男男女女、形形、各不同年龄段都有。接不良的暧昧霓虹灯牌打在他们艳俗气的妆上，偶尔闪烁，照不脸庞的真实模样。

卫极画手中的牌不多，自然要想方设法把能利用的东西都到手。

“审讯室那位圆脸的年轻警官，叫周玉，秦警官认识吗？我想要他的电话号码。”卫极画微笑说。

到时候有什么危险，都可以利用小周警官解决。

“主角”所居住的浣巷是生活区，要清静些，巷上的门市摊贩会些小生意。浣巷56号则是一个总共八层的步梯房，每层楼住两，大概是拿几十年前附近化工厂家属院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