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象那时候会发生什么。

就算心里再慌也绝对不能表现来，必须让人琢磨不透，必须要主动掌控局面，不能让驯兽师发现他只是一个废宅小说家！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恐惧。

卫极画尽量发挥自己小说家的特，搜刮肚，回忆自己写过的所有悬疑、凶杀、神病角，试图拼凑一个能唬住驯兽师的人设，再把自己打碎，行将这些变成真理，反复在心中默念，像眠那样植自己的脑。

他迫自己冷静，至少表面要冷静。

现在，他能的不多，仅仅只是扮演。

卫极画低，回想在镜前扮演“主角”，幻想用刀刺人的觉。

要疯！还要比疯更疯！但要把握住外显的程度，否则只会显得低级可笑。

那就……温和有礼！

卫极画控制嘴角缓缓上扬，最终定格成一个浑然天成，令人脊椎发凉的微笑弧度。而他却恍然未觉，挂着这样扭曲的笑容微微俯，温柔地捧起驯兽师的脸。

“一直在看我的，是你吗？你是剧团的人？”

卫极画的声音很轻很轻，低得几乎诡异，尾音的余韵化在屋外的闷雷里，似无言叹息。明明是如此温和平静的话，无端叫驯兽师骨悚然，好像被某冷的鬼攀附，轻悄扼住脖颈。

恐惧炸响，驯兽师肌绷，浑的汗都如针尖竖了起来！脑里只有一个念：难卫极画一开始就知自己在看他？还提前知剧团的存在？！

这怎么可能……卫极画什么时候知的？杀死隔那栋楼公寓里的父俩之前？还是剧团派他来监的时候？

“别张，我只是来和您打个招呼。”卫极画用手背轻飘飘拍拍驯兽师的脸，姿态亲昵，语调堪称温和，“您盯着我看那么久，不来打个招呼有些失礼。”

从三十八楼来，就为了跟他打个招呼？

疯！疯！不可理喻！卫极画哪里是个需要考验的新人，完全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神经病！

“您在想什么？”卫极画忿忽冷脸。

驯兽师打了个颤，“没有……”

“哈……”卫极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您可真无趣。”

“无趣？”驯兽师愣愣的看着卫极画，不能理解他跃的思维。

“我是说，您的游戏很无趣。每隔30分钟向警察发送一次我的定位，在这之前杀了你，可现在……”

卫极画说到这里时顿了顿，一时没想起来要说什么，抬起驯兽师手腕上的手表，“哦，现在才两分钟，这么快就被我抓住也太逊了，你这样的废，我连杀你的望都没有。”

“这样吧，你来逃，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什、什么？”驯兽师不可置信。

卫极画微笑：“三。”

“你什么意思？！”

卫极画站起，笑容不变，“二。”

三秒钟倒数？！疯，疯！

驯兽师脸大变，什么都来不及拿，忍着肋骨断裂的剧痛迅速冲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