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森沉默，片刻后又：“明天午还有音乐会的商讨，她最近状态不算稳定，我不希望这事再发生第二次。”

米娅顿了顿，提醒伊森：“lia只是正常社。”

“正常社？”伊森轻轻笑了一声，“米娅，我想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况。你老板现在不是学生，不是名不见经传的街表演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媒放大。”

“你知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她错吗？”

米娅哑，走酒店想透气。

夜沉沉，车却依然繁忙。

伊森还在电话里继续：“我了多大的力，才让欧洲那群老家伙接受她，现在也不是为了让她参加几个晚宴，就重新变成争议人。”

周围寂静，米娅握着手机，却不知该说什么。

伊森或许确实很欣赏安焰，但他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她的音乐和她这个人，而是她能不能站在某个，又能在那里站多久。

“嗯，我知了，我会提醒她。”米娅叹气，然后挂断了电话。

安焰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才醒。

宿醉后的胃空得泛着苦味，太有些疼，安焰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昨晚米娅走的时候给她兑好了蜂，还买了新鲜的番茄。

安焰皱着眉洗漱完，又把和番茄都喝了，觉得人终于清醒了一。

午还有商讨会，米娅把熨好的衣服放在外面，还给她备好了去宪兵广场的专车。

柏林的冬天，光难得。

离会议开始还有段时间，安焰忽然想在面外随意逛逛。

她带着米娅，绕了广场旁边的那家咖啡店，问店员要一杯无糖拿铁。

单的一瞬，安焰忽然有些走神。

她想起恩节专场结束的那晚，在池弈的车上，她笑着告诉他自己咖啡的糗事。

“女士？”

店员又问了一遍。

安焰回过神：“一杯拿铁不加糖，谢谢。”

话音落的同时，门风铃轻轻地响了一声。

有人推门去。

安焰意识回。

一清俊的背影映帘。

黑大衣，肩线平直利落，额前几缕碎发扫过无框的镜片，还是那样的温雅矜贵。

旁边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抱着总谱，跟在他后面，低说着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一，去的时候，甚至替对方扶了门。

光从玻璃窗外照来，落在他的侧脸，显得莫名地温柔。

安焰想起来，以前在乐团的时候，大家在背地里叫他“暴君”。

因为他不允许犯错，也极少对任何人有耐心。

可是现在，他居然会停来，听一个学生结结地说完一句无关要的话。

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撞了一，安焰想起来，宪兵广场距离艾斯勒音乐学院，仅仅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街的冷风迎面来，外面人来人往，光铺满广场上的岗岩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