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只是送，我不会说什么，但你大张旗鼓地送到排练厅门前，你真的不知自己在什么吗？”

程扬脚步一顿，回看见安焰，很明显地愣了一。

挂断电话，安焰的来电也断了。

他以为安焰和她们一样，拥有浪漫和就足够。

车厢里开着气，风声呜呜的，池弈调小了风速，温声同电话那的人确认：“嗯，可以。”

他看了她很久，像是想从她脸上读破绽，半晌才重新开。

电话打来的时候，池弈正在路边和约翰威廉姆斯通话。

屏幕上显示来电人安焰的名字，他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有些意外。

程扬笑了一，有些无奈：“他说我在消耗你的专业声誉，说我如果不能替你对抗所有恶意，至少不要把你推到风浪尖。”

那笑意很淡，带着自嘲，也带着不常在他上发现的空落。

可直到现在程扬才发现本不是这样，更讽刺的是，比他更懂他女朋友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程扬，我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被别人用这方式记住。”

雨滴敲打着挡风玻璃，细密的痕汇聚而，带着雨刮都驱散不了的意，楼的霓虹和街边的路灯都浸在雨里，曼哈顿城的夜晚浮华又斑斓。

雨夜里，安焰不知为什么会站在路边。

“我来找你。”安焰把酒杯放回台面，转看向程扬。

“你怎么在这儿？”

她不知池弈为什么要去找程扬，又是于什么立场，但她一也不喜这样。

周遭的音乐好像大了一，起起伏伏，搅得人思绪都了。

程扬没有立刻回答，落在她脸上的神很复杂，半晌才说：“我哥来过了。”

“你在往我上贴你的标签。”

程扬慢慢蹙眉：“什么？”

程扬叫住她，灼灼的目光过来，让人如芒在背。

他看起来有些意外，但中的冷意在看见安焰的同时也松动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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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那神经骤然绷，安焰呼微滞，却压绪问他：“他找过你？什么时候？”

程扬脸上的那欣喜冷来，很淡地笑了一声：“你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安焰：“我来是想亲告诉你，午送到排练厅的，我不喜，以后不要再这么了。”

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一颗石，安焰听见“咚”的一声。

他看着窗外被雨开的街景：“周之前，我让她把主题段录好给你。那就这样，晚安约翰。”

安焰眉心一：“什么？”

安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安焰声线平稳：“你在向所有人展示你对我的偏，以后无论我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别人先想到的将不会是我的努力，而只会是今天堆在排练厅外面的，那一整车玫瑰。”

“本来我是不信的。”

背景的音乐在这一刻停了，呼、笑闹，所有的声音哗然，却让这一刻显得格外寂静。

烟、玫瑰、极光，程扬边那些像安焰这样年龄的女孩，没有谁是不喜帅气多金男友的示。

“不是指责，”安焰吐字清晰，“是现实。”

安焰没有心思再和程扬纠缠去，起要走。

安焰没有否认。

然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余光却先一步捕捉到街边那熟悉的影。

“这些话，已经有人替你说过了，你不用再重复一遍。”

“我哥喜你这件事，他倒是很坦，你呢？”

程扬看着她，神慢慢沉来，而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说了什么？”安焰盯着他，声音很冷。

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往坠了一截，压在咙，让她说不话。

直白坦，没有缓冲。

他看着安焰，神比刚才更了一，“突然发现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好像从来没有真的懂过你。”

“安焰。”

程扬走向她，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温声问：“找我吗？”

程扬的表彻底冷来：“所以你是要用别人的龌龊来指责我吗？”

池弈的宾利停在路边，准备给安焰回电。

“刚才。”程扬抬了抬，示意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