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径、合作乐团都规划好了，别人还搞不清楚方向，他已经把终拆解成了步骤。”

“……”安焰有被震撼，“那后来呢？他真的执行了？”

“对啊。”厉星辞轻飘飘地说，“后来他就照那个路径，一步步走完，拿贝桑松指挥大赛的冠军，和柏林乐合作。”

“所以不用惊讶，我看再等一个月，他应该就会开始策划婚礼了。”厉星辞笑笑，听不是不是玩笑，“所以他让你录指纹应该是收敛过了，我的预想，他应该会直接让你拿戒指。”

“……”

安焰握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有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池弈一脸冷静地给她一枚戒指，用布置任务的语气说：“把婚期定一。”

安焰打了个寒战。

电话那，厉星辞还在念叨：“说真的，你上去帮我看一，就几步路，不然我真的今晚没办法睡觉了。”

“那剃须刀是你的阿贝贝吗？”安焰终于被吵得烦躁，“你重新买一个，叫个急送行不行？”

电话挂断，周遭又安静来。

安焰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重新倒回沙发，盯着天板发了会儿呆。

同居、婚礼、戒指……

厉星辞的话像卡在脑里的磁带，反复回放。

她再次翻，把脸埋抱枕，闷声骂了一句：“疯了吧。”

那一晚，安焰几乎没怎么睡。

一闭上就是七八糟的场景，从电梯到教堂，白廊的尽站着池弈，神冷静又严肃地看她，就跟排练时候一模一样。

他从兜里拿个戒指在她手上，公事公办的语气：“程已经确定了，你只需要跟我走过去。”

安焰就这样被池弈牵着往前，想停都停不来。

次日昏昏沉沉地起了床，心脏还在腔里打鼓，排练就明显有些没在状态。

池弈站在指挥台上，安焰抬就能看见的位置，总谱摊在面前，他的目光始终垂着，从到尾，并不看谁。

安焰又想起昨晚他替她开门的时候，那面又冷淡的表，拍就不自觉慢了半个。

“第一小提琴。”

果然还是没逃过池弈的耳朵。

他挥手叫停：“第三句场慢了半拍。”

平稳的声音，没有绪，甚至都称得上温和。

池弈没有名，但安焰知他说的是自己，于是有些不自在地瞥一，发现他还是在低看谱。

不过走神这事，再怎么说也不应该。安焰自收敛了绪，重新跟上节拍。

后面的排练就比较顺利，一直到中场休息，池弈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安焰拿着谱去前面和他确认细节。

池弈在整理总谱，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谱，拿笔在某一行落一个记号。

“这里弓法还要统一一，”笔尖在谱面，池弈讲得很仔细，“你们第一排的重音要稍微压一，整会更稳。”

他一边勾画一边细讲，安焰听得很认真，但却总觉得吊着气。

“好的，我会组织小提琴声多练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