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几乎是立刻就窜了上来。

安焰笑了一声，带着轻慢的意味：“我什么了？程扬和我在试着接，我们什么都是理所应当。”

“反倒是你，”她抬看他，一字一句，“你不是最不齿手段和算计的嘛？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又算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话音落的一刻，池弈好像被什么击中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回应。

脑海里有画面一帧帧地掠过，他从小被要求有风度，讲面，可以在任何况维持优雅与边界，哪怕是输，也会微笑着为对手送上祝贺。

可现在呢？

尽理智上仍不能接受，但看见程扬吻她的一刻，一微妙的痛意攥住心脏，的反应和随之而来的绪，早已把他卖得彻底。

直到一切被安焰毫不留地破，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才意识到原来那样的觉，就叫妒忌。

一阵发，他被一隐约的自我厌恶和烦躁淹没了。

可更让池弈难以忍受的是，面对安焰的一切指责，他本没有办法否认。

久的沉默里，池弈垂了。

他神冷峻地盯着安焰，淡声问她：“那你呢？现在这样，是你想要的吗？”

呼轻轻地滞了一，安焰发现自己准备好的那些反击，在这一句之后，忽然卡住了。

手指收，掌心那枚耳钉的棱角，又一次硌肤。

安焰移开视线，语气却仍然维持着原先的锋利：“可是这些，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风从窗来，把地上的谱得哗哗轻响。

半晌，池弈了：“嗯，没有关系。”

平静的语气，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视线停留在安焰上，一秒、两秒，而后移开。

他俯把刚才被安焰踢开的抱枕捡起来，随手放回后的餐椅，随即转离开。

门被带上的时候，发很轻的“喀哒”。

屋里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收拾，随意地堆在地上，混的一片。

安焰走到沙发坐，难得有失神。

和池弈比起来，她从不相信稍纵即逝、瞬息万变的。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但用换来的，看得见、抓得住的东西却不一样，他们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她不觉得这是拜金、也不觉得这叫自私，凭什么只有纯粹和浪漫才叫？

在她这里，存款、阶层、资源、房产，这些同样是的一分。

甚至，是更可靠的一分。

一个男人如果她，就应该尽力为她提供保障。而所谓保障，也绝不是一句空的承诺。

这些想法，安焰一向都很清楚，也从不为了什么动摇。

可是不知为什么，池弈问她的那个问题，却让她生一空。

她并不知这觉来自哪里，只依稀觉得和池弈最后离开的背影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