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曾经私生的份，程扬在纽约的际圈里，始终是一个有些边缘的存在。直到程老爷临终前，把家族信托的四成划到了他的名，风向才彻底地转了。

他不碰程家的生意，却握着足够让人趋之若鹜的筹码。

今天组局的是一个的发小，带了几个公司力捧的网红。程扬刚坐稳，对方就示意边一个黑发姑娘给他倒酒。

程扬抬手挡了一：“我自己来。”

姑娘没有半尴尬，只大方递过手里的酒，低声说了句：“当心。”

英语里竟然带着不易察觉的粤腔。

程扬便多看了她一。

酒吧的光线在她脸上晃过，五官被衬得朦胧又柔和。姑娘显然没想到会被注意，微微一怔，随即朝他明媚一笑。

“你是华裔？”程扬问她，说的是中文。

姑娘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说：“六岁和父母从香港来的纽约。”

六岁、香港、纽约。

几个词在他心里轻轻碰了一。

程扬没再说什么，却把杯朝她那边推了推：“还是你来吧。”

“好。”

她动作利落，姿态从容。发小看在里，跟程扬介绍：“iris，现在是几大社媒平台的之一，我了不小的价钱从别家挖来的。”

程扬喝了酒，神淡淡：“什么容？”

“艺术和时尚为主，”iris说，“但其实就是探店、逛展，还有一些科普。”

“是么？”程扬笑了，有些漫不经心，“听起来跟我家还是同行？”

“这哪敢！”iris受若惊，“我多算业余好者。”

程扬神落在晃动的酒杯，“过分的谦虚就是另一自大。”

iris被他说得一愣，讪讪地把鬓发别到耳后：“我主要古董乐鉴赏，比如提琴、竖琴和古典吉他。”

“包括小提琴？”程扬问。

“包括。”iris，“会一些古董小提琴的鉴赏和真品科普。”

气氛短暂安静。

程扬忽然说了句：“好。”

吻淡淡的，却带着别样的温柔。

iris心一，意识靠近了些：“小时候我也学过好多年小提琴，后来才转行。怎么？jett，你也懂小提琴？”

jett是程扬的英文名，平时不怎么用，只有和安焰刚在一起那阵，她会这么叫他。

心忽然被挠了一。

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温淡：“算不上懂，家里有人会这个，算是耳濡目染。”

“那你一定听得来我拉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