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遂了那位的意，你们才能活。你是男丁，和女眷不同，洛守军正在搜寻你，你不能回去。”

纪斐怔忪，随即大怒：“那个昏君要杀我爹，我怎么能不回去！”

“住！”白鹤泽沉了脸，呵斥，“你阿父主动赴死来换你生，你要让他白死吗？就算你不顾惜自己的命，那你娘、你的妹妹们呢？纪家那么多女眷，你也不了吗？”

纪斐怔住了，脚如有千钧，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白鹤泽看着他的样，叹息。他将碎玉纪斐手里，说：“你爹这一生唯有两件事放不，一件是这枚玉，一件是你。普天之，莫非王土，你我都成了活死人，太平之乡是容不得我们了，不如往南方去。那里正在打仗，王权避之不及，说不定能觅一容之所。”

纪斐快意恩仇活了十九年，一直梦想一个大侠。在这一天，他的大侠梦忽然碎了。

纪斐握着父亲的碎玉，转往异乡走去。他忍不住回，看到洛火光冲天，百年名门一夕倾覆。

等天亮，纪府意外失火、留守纪晏死于火场的折想必就会送往安。和唐嘉玉、李昭戟的死讯一样，化为当权者轻描淡写的一笔朱批。

“阅。”

洛的折送往蓬莱殿时，吉王府里，李保正纵声，宴饮达旦。曾经素有贤王之名的六郎，如今只余一副酒。

他隐约听到了侍从谈论河东的、洛的、扶风的事，李保觉得扫兴，一把将人推开：“良辰景，莫谈国事。舞姬，奏乐！”

乐声骤起，琵琶声切切，掩住了房梁断裂的声音。他当然知大厦将倾国将亡，但那又如何呢？他生于皇室，这些年看了太多，已对世事彻底绝望。

王侯将相，英雄少年，每一个初登场时都雄心，指山河，但最后，所有故事结尾都相似。

李保举着酒杯，踉踉跄跄走舞姬堆中，和众女齐舞。他放声大笑，一边胡旋舞一边歌：“一池空去，悠悠。群不识兴亡事，犹倚阑取次开。畅快，畅快，再拿酒来！”

·

五天之前，八月廿七。

唐嘉玉睁开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她浑都疼，半冰冷，尤其胳膊像断了一样，刺痛钻心，唤醒她的正是这阵痛意。

唐嘉玉在地上躺了许久，终于看清自己的境。她摔悬崖后侥幸没死，落一条河中，被冲到这里。可惜四周草木葳蕤，荒无人烟，无法看他们被带到了何。

唐嘉玉悚然一惊，不好，李昭戟呢？

唐嘉玉试图起，刚一挪动胳膊就传来剧痛。但也多亏了这个角度，唐嘉玉看到李昭戟了。

他被冲在另一片河滩上，一动不动，将周围的溪都染红了。唐嘉玉顾不得有没有追兵了，连忙喊：“李昭戟，李昭戟！”

一连喊了几声，李昭戟都毫无反应。唐嘉玉心里咯噔一声，她记得坠崖时，李昭戟护在她前，似乎中了好几箭。他该不会……

唐嘉玉不敢再想去。她看着自己无法动弹的胳膊，用嘴叼起匕首，从衣服上割一布条，忍着痛将胳膊固定在前。这一番动作来，她额间渗细细密密的冷汗。

幸亏之前看过伤兵包扎，唐嘉玉有学有样，至少能动了。她都顾不得汗，吃力地从冷里爬来，跌跌撞撞走向李昭戟。

“李昭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