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痕迹，轻描淡写地放回去，：“我一介商女，也不认识官印真假，姑且一信吧。只是三百贯不是小数目，我得回店里周转，三日后再来签契。”

晁家人听到一笔款就这样砸在他们上，喜不自胜，门还没关，晁二郎和晁继成已火朝天争论起这笔钱要如何。唐嘉玉撑着伞，顺着堤岸未化的积雪款款而行，待看不到晁家后，她轻声问：“拿到了吗？”

霍征不知何时消失了，此刻他才追上来，将东西递给唐嘉玉：“娘，都拿到了。”

唐嘉玉看着霍征手里的匣、碎玉佩和旧枪，满意：“旁的就罢了，这柄枪都能神不知鬼不觉拿来，难为你了。”

唐嘉玉报价那么大方，是因为她本没打算付钱。能直接拿的东西，为何要买呢？

霍征低：“不过是些拳脚功夫，不值一提。娘四两拨千斤才是真的厉害，相较之，我在汜关挨个问话，倒显得蠢笨了。”

听得来霍征这话并不是奉承，而是真心赞叹，但唐嘉玉脸上却没有喜。洛旧事才开了个，现在就沾沾自喜，为时过早。唐嘉玉说：“这杆枪太明显了，不好带回楚家，霍征你继续收着。斩秋，将玉佩和书信匣藏好，回去再看。晁二郎一家的话也不能全信，再找个故人，问问晁守父的事。”

唐嘉玉顺着河走，她一锦衣，帷帽遮面，一路走来引来不少注目。走至路时，几个婆婆正坐在井边闲话，看到唐嘉玉问：“这位娘，你不是这里人吧，来什么？”

唐嘉玉看这几个婆婆的架势，便知世上再没有比她们报还灵通的地方了。唐嘉玉顺势停，：“几位好力，我是扬州人，扬州最近不太平，我想着天脚，再没有比洛更安全的地方了，便想着在洛置办些产业。我去相看了晁家的宅，他们家娘说那宅极旺，住在里面能升官发财，官运亨通，可是真的？”

唐嘉玉这一声叫得真实意，几个婆婆都喜笑颜开。一个婆婆心：“从来只有人旺宅的，若一宅就能有这么大能耐，那人人都当大官了！他们家早些年兴旺过，郎君当官娘从商，好生气派，不过现在不行了，二房当家，一日不如一日，兄嫂留来的面生生被他们糟蹋没喽。”

唐嘉玉也不嫌脏，坐在几位婆婆旁，虚心问：“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婆婆见唐嘉玉虽衣着富丽，却毫无盛气凌人之态，退有礼，言语可亲，便也乐得和她多说两句：“那宅呀，原本并不是晁二郎家的，而是他们的兄嫂——晁大郎和楚梅寻的。据说梅寻也是富贵人家的千金，而晁守最初只是个居无定所的游侠，两人因赈灾结缘，楚梅寻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了他。晁守自知委屈了梅寻，不再四行侠仗义，而是留在洛安家，家里活计他都包揽了，从不让梅寻动手。楚梅寻离了娘家也没有自怨自艾，而是起布匹买卖。渐渐的两人日越过越好，置办这宅院，前店后宅，临街临河，十分方便。他们搬来没多久，就生了晁小郎君。”

唐嘉玉默默记，问：“晁小郎君，可是晁清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