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李湛卢小声提醒，“金狼堂设了除夕家宴，节度使和姑夫人已等您许久了。”

迄今为止唐嘉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并未和王榕勾结。她在酒楼听到了凌云图的线索，立刻就来告知李昭戟，可见她对他完全忠诚，并无二心。

宝山近在前却找不到路，真是如鲠在。

今日除夕，他已命人给她送了信，她应该不会枯等一夜吧？前几日她在信中说她准备了非常丰盛的除夕宴，还要亲手元宝牢，这么多菜，却只有她和庞诚共用，而庞诚也不是她的家人。

李湛卢十分惊讶，少主转了，竟喜看书了？但少主这么定有意，石琥连忙放，将画册整齐垒好：“是。”

面前的女不满地嗔，李昭戟才回过神：“魏表，怎么了？”

李昭戟忍着不耐烦，给里面的人行礼：“父亲，姑母，岁除安康。”

李昭戟心想他可没有姓魏的妹妹，不着痕迹后退一步，和魏灿华拉开距离：“幼尊卑不可，魏表自然永远是我的。何况，表若想妹妹，可以去找臣明表兄。”

一个穿着桃红齐襦裙的女站起，红着脸朝李昭戟行礼。李昭戟看着扭扭的魏灿华，突兀地想起唐嘉玉。

李鸢笑着说：“秉文快起，我和阿兄念叨你好久，可算见到了。哎呀，才几个月不见，秉文是不是又了？灿华，你去和秉文比一比，我看看秉文已经比你多少了。”

魏灿华哼了一声，用帕半遮住脸，说：“表弟越越，我这个的，倒像成妹妹了。”

之前，是他太多疑了。唐嘉玉的异常表现应该只是因为喜他，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烈地喜。

李昭戟到金狼堂后厅时，里面已是声笑语，其乐。李昭戟一门就嗅到郁的香气，不由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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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图一致，可以确定这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凌云图母本。凌云图暗示的一定是一个地址，如果凌云图是一串密码，山海经是母本，图上异兽应该会以某方式对应成文字，但是如何对应的呢？李昭戟盯了一午，睛都看了，也不得其法。

李昭戟想到那个女，喟叹一声，后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了眉骨。

唐嘉玉也用香，连衣服都要用香熏完才肯门。但她上的香总是淡雅的、合时宜的，不像李鸢，香气甜得刺鼻，偏偏她又自认品味不俗，极喜指导别人。

这么一想，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而她，甚至没有真正吃过一顿团圆饭。

？放，我自有用。”

李昭戟放手，认命地起。他还是去打打杀杀吧，这类动脑的事，还是给段军师疼吧。

李昭戟翻完一遍，发现这本书就是单纯的山海经，和他在书市上买的通行本文字完全一样，并未有多字、少字或换字。他也没完全指望王榕，这段时间派人去安书市搜罗，买到了同一版山海经。此书虽然来自禁，但安世面上也有少量传，对比之，可以确定王榕并未动手脚，这就是原版。

“带着东西，走吧。”

李昭戟闻到这阵香气，便知这顿饭吃得不会合胃了。果然，婢女刚禀报，里面便传来李鸢得刺耳的笑声：“秉文，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亲自去请你了。”

“表弟！”

而李昭戟更理解不了的是，哪怕这么烦的时候，他竟然还是有一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