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玉转忧为喜，兴地圈在他脖颈上，期待问：“那接来，你还要去见人吗？”

人就是这样奇怪，若猜来对方想要什么，她当真提来他会不悦，但她若不提，他又觉得像欠了她的。

李昭戟等着她提要求，没想到唐嘉玉说完后，却很懂事地不吵不闹，并没有要求他什么：“你安心在外面忙，不用担心家里。家里有我呢。”

李昭戟惊觉，他竟然在看唐嘉玉的睡颜？

“是。属谨记少主的吩咐，没有任何消息，随便说了些话就把

李昭戟像被着了一样起，突然觉得她的闺房奇闷，得他寒冬腊月却隐隐在汗。李昭戟大步走门，叫来丫鬟，说：“去把里面的公文拿来。”

唐嘉玉见以退为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后面都拉着李昭戟说闲话，讲她每日都了什么，发生了哪些好玩的事，絮絮叨叨说了半个时辰，说到困意来袭，一个接一个打哈欠。

李昭戟不期然想起父亲征时，母亲也会拉着他站在使府门，对父亲说：“你在外打仗要多保重，勿要忧心后方。家里有我呢。”

李昭戟叹了气，这觉像是丝线束缚住他的手脚，他自然觉得麻烦，但她如此弱忧虑，他又能怎么办？

松风阁里打盹的士兵看到少主来了，连忙站好：“少主。”

唐嘉玉知她继续接王榕的计划是彻底破灭了，不过能激起李昭戟的愧疚之心，也不算白病一场。唐嘉玉惊喜之，问：“当真？”

李昭戟不知该怎么理这陌生的绪。除了母亲，没人会时刻惦记他在什么，而自从母亲去世之后，也有七年无人挂念他的行踪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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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玉应了一声，嘟囔着“你不许走”之类的话陷梦乡。她烧了好几天，状态实在算不得好，但李昭戟却觉得这样的她好看，远比及笄宴盛装打扮多了。

李昭戟：“当真。”

“她睡着了，小声，别吵醒她。”

哪怕这样她也不松手，荑蔓一样缠着李昭戟，生怕自己一放手他就不见了。李昭戟也不知他哪里来这么多耐心，他将她的手臂拉来，扶着她躺回枕上，说：“困了就睡吧，安心养病。等我忙完了，就来看你。”

屋里自有丫鬟善后，抹去不该现在唐宅的文书。李昭戟在寒风中静了静心神，往松风阁走去。

怕如此，李昭戟依然觉得不可思议：“难，你是因为担心我，才急病了？”

斩秋、簪冬应是，刚走了没两步又被李昭戟叫住。

唐嘉玉叹了气，失望：“我还以为你接来就能陪我了呢。我有许多事想和你一起，一起骑，一起守岁，一起读书作画。”

李昭戟脊背瞬间僵住，难以招架她的，僵：“需要。”

何况，她只是因为喜他，想和他多待一会而已，即便贪心，又有什么错呢？他兴许是在战场上待久了，看谁都可疑，才会怀疑她的用心吧。

但她的担心又和母亲显然不同。母亲是聪明的、大的，在他面前始终是保护者的姿态，而她会手足无措，会急到病倒，会靠在他肩膀哭，总是需要他来保护。

“你这么时间没消息，我当然会担心。”唐嘉玉抿着，尾红红的，自责，“如果那日我没遇到王榕就好了。哪怕解不开藏宝图，至少，你不用拿命去犯险。”

李昭戟说：“你不用担心我，这段时间我只是去外面……见几个人，趁年关走动一些关系，都是小事，忘了和人说，没想到惹得你这么担心。书的事我已经有办法了，没有危险，你不用害怕。”

在唐宅当差跟军营相比，实在轻松太多，时间了士兵不知不觉松懈，连夜间基本的警戒都忘了。李昭戟扫过他们，没有发作，问：“我不在期间，唐嘉玉来问过我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