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冬对着李昭戟行礼，李昭戟穿过人群和旧书，径直走到唐嘉玉面前，看到她在画画。

李昭戟一路疾驰，上寒意未消，仿佛都觉不到冷。此刻兴许是腰带上的炉余温未尽，李昭戟涌上一意，熏得他耳尖发红。

“今日，老朽与诸位说一说，前朝那位球天——僖宗皇帝的故事。”

唐嘉玉握着画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描描画画。后传来推门声，一凛风卷，将书页掀得哗啦作响。唐嘉玉回，看到一个挑颀的郎君携着满肩风雪步陈旧陋室，架上堆满了旧书，昏昏沉沉，灰尘飘舞，却因为他的存在凌然生辉。

唐嘉玉顿了顿，看着他笑起来：“郎君，你来了。”

这段时间李昭戟被迫接送唐嘉玉，她时不时冒奇思妙想，今天想吃这个，明天想试那个，无论多偏僻的小店，她都能找来。李昭戟也不能拦着她不让她吃，只好陪同。他跟着她走过大街小巷，万家烟火，他明明熟悉并州每一城防、每一条暗，但此刻，好像才真正认识了并州。

李昭戟对此没有意见，说：“你自己喜的就好。”

“久闻节度使善，没想到少主也有百步穿杨之能，果真后生可畏。”骑兵营将领们一脸钦佩，看着李昭戟的目光也亲近许多。一个都尉问：“听说节度使夫人擅枪，一杆枪曾挑翻过十来个军中好手，刘家枪因此一战成名。我有幸讨教过刘将军枪法，果真枪如龙，变幻莫测。不知少主的枪法比之刘将军如何？”

唐嘉玉来这地方，丫鬟比她本人还要张。折夏、斩秋警惕地隔开人群，簪冬拿幕篱，护卫着唐嘉玉上楼。

画上是繁华闹的市井，行人有的在采办年货，有的在走街串巷，有的在呼妻唤。街尽，一个小郎君骑而来，蹄雪屑如尘。

众人大笑，对李昭戟心照不宣的神。李昭戟淡淡笑笑，并不多言。

不过经这么一闹，再也没人留李昭戟了。他了骑兵营，重重一夹腹，像一支离弦的剑奔向并州城。

将领们见李昭戟去意决，遗憾作罢。有人扫到李昭戟腰上挂着一个致的镂空海棠纹手炉，惊讶：“好秀气的手炉，看着像是女用的吧？莫非少主着急回城，就是为了见心上人？”

众将听到都大惊，纷纷挽留：“少主何必着急走，我们已备好酒好菜，今夜不醉不归！”

李昭戟：“你等久了吗？都说了你可以自己回府……”

李昭戟理智知枕说得是对的，但他扫过兴致的唐嘉玉，到底没忍心叫她回来：“罢了，来都来了。反正有包厢，不会碰到其他人的。”

无论如何，来吃饭总是开心的。唐嘉玉被跑堂引包厢，她摘幕篱，扫过包厢布置，心难怪醉仙楼刚开张生意就这么好，从人手到酒楼环境，都可圈可。

箭术。士兵们看到李昭戟着朔风，准命中百步外的树叶，呼声雷动。

“没有。”唐嘉玉打断他的话，朝着他伸手，笑盈盈说，“走，去吃饭。”

如果放在平时，李昭戟肯定会奉陪到底，让他们心服服。但今日革带上的袖炉叮叮当当，总是吵得他分心。李昭戟不动声望了天，说：“我的枪法不如舅舅，改日我叫舅舅来，陪诸位看个尽兴。但今日天不早了，我还得回城，恕难奉陪。”

唐嘉玉笑容顿住，好心然无存。

虽然没有画五官，看神韵却非常熟悉。李昭戟微怔，唐嘉玉笑着将画卷收起，：“我正在想你，忍不住想你来接我时是什么样，果然你就来了。”

枕悄悄走到李昭戟边，言：“少主，这里人多杂，万一被人认来就麻烦了。不该让娘来这地方，要不，将酒席打包了带回府？”

李昭戟想到唐嘉玉还在等他，辞：“不了，改日我请诸位喝酒。城中另有要事，先行一步。”

他一路骑得飞快，勉赶在晚时分回到书肆。二手书肆里已没有客人了，掌柜窝在角落里，看着另一边自备桌案、卧榻、糕，恨不得搬来一个书房的唐嘉玉，言又止，想又不敢。

和一群野的男人，有什么好说的？

李昭戟无可奈何看着她，明明有那么多更合理、更有效率的办法，她偏要持最笨的一个。李昭戟无奈叹气，接住她的手，将她从榻上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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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嘉玉本来也只是意思意思，她不客气地应，熟练地了一桌菜。等上菜期间，唐嘉玉兴致盎然观察包厢的摆设。忽然楼传来一声惊堂木，醉仙楼在大堂请了一位说书先生，说书先生架势一摆，娓娓来。

唐嘉玉心还不错，她拿过菜单，问：“郎君，你想吃什么？”

醉仙楼生意十分兴隆，他们来得晚了，楼里熙熙攘攘，客满堂。幸亏唐嘉玉早就定了雅间，要不然都排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