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唐嘉玉心疼，问，“那你祖父呢？”

李昭戟这些话说得半真半假，这确实是他祖父褚棣早年的经历，但他祖父也没有这么逆来顺受。朝廷用盐政敛财，贩私盐牟利大，褚棣带着村里青壮年与他一同贩私盐，家家相护，后来惹来了盐铁巡院，褚棣也想过钱息事宁人，但那些人胃太大，是冲着侵吞他们全家产来的，褚棣见不能善了，便杀了官吏，抢了朝廷的武，带领手占山为王，和官兵捉迷藏。

“我当然知。”唐嘉玉被他扯开，委屈，“我只是怕你伤心。”

褚棣加云州军没几年，吴晔起义，云州军奉召南平叛，褚棣因战功卓绝，甚至得了皇帝亲自赐名，从一个大逆不的私盐匪寇，变成了救大齐于危亡的李武安。

李昭戟愣住，她在心疼他？李昭戟冷着脸拉住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上扯来，凉凉：“你听懂我在说什么了吗？还是你愚蠢到不明白谋叛罪人，后代男斩首，女为？”

如果唐嘉玉不知面前之人的真实份，无论她多这张俊脸都要和离了，什么男人值得她搭上全家？可是她偏偏知，李昭戟的话真假掺半，就算全是真的又怎么样，即便褚棣曾经当过私盐贩、山匪，但他现在是李武安，前云

李昭戟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追问，他轻嗤一声，毫不掩饰对朝廷的反意：“能有为什么，官民反，不得不反。我祖父本来也只想当一个农民，但官盐价，祖父不愿一年的收成白白被盐官抢走，便贩私盐以供家用。盐铁巡院征不到钱，便以缉私之名，闯家宅，行抢劫之实。祖父忍无可忍，杀掉巡院官吏和士兵，墙而走，逃到山上躲避风。刺史得知此事大怒，说祖父是土匪，上报盐铁使，派重兵来剿匪。祖父和朝廷官兵手很多次，梁越结越大，索真了土匪，再也不回了。”

“都说了我不会后悔。”唐嘉玉突然近，李昭戟手臂绷，本能要攻击，却受到一阵柔柔的落在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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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来围剿他们的军队越来越多，褚棣还是落败了，失败原因也确实是自己人叛变，妄图洗白份，得一个官。可笑的是妄想当官的叛徒被斩首示众，一个不留，而褚棣被云州防御使生擒，云州防御使惜才，免了褚棣的死罪，将他带去云州，收麾，褚棣摇一变成了官兵。

唐嘉玉丽的睛波光粼粼，没有审判，只是认真听着，问：“后来呢？”

人，有何可怕。”唐嘉玉将茶盏放到旁边，靠着他坐，关切问，“这是何故？”

李昭戟照事先想好的说辞，：“自然难逃一死。寨破时，我的父亲被心腹带来，逃到并州，认作自己的儿落了籍，要不然，我父亲也活不到大。但心腹也是从犯之，孙不得仕，不得正经营生，后人只能落魄度日。”

李昭戟想了想，冷声说：“无非是老一，朝廷以招安诱之，自己人里了叛徒，里应外合，偌大的寨分崩离析，一夜间就没了。可惜投降的人也没得到官厚禄，匪患剿除后，他们第一批被斩首示众，刺史兴兴拿着他们的人去邀功了。”

如果那几个叛徒不背叛，一路跟着祖父，或许，现在他们已经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官厚禄，不世战功。

唐嘉玉抱住他肩膀，侧脸落在他脖颈上，还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孩那样安抚他：“这些年你被人排挤，一定过得很不容易。如果我早遇到你就好了。”

李昭戟说完，盯着唐嘉玉：“你父亲应该和你说过，周围女没有人愿意嫁我，不是她们怕穷，而是她们知晓我家底细，知我有土匪血脉，很可能在睡梦中杀了她们，或者走上祖辈老路，拖着她们全家被杀。现在你知了这些，后悔了吗？”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