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汽车站台旁边有颗老槐树, 不知是谁在树放了把破破烂烂的联排木椅，

“你先坐一会儿，我们等苏阿姨来了一起走。”

林晓把人放到椅上，甩了甩酸胀的手臂。

孩再轻, 抱着小跑半小时, 两条胳膊还是有些打颤。

“小婶, 我们大家都住在一起吗？”韩月伸小手, 扒拉开额前发, 睛里满是喜悦的光：“以后爸爸回来也和我们一起生活吗？”

“等你爸爸回来我们也住一起。”林晓笑着了小姑娘没什么的脸颊, 又伸手把糟糟的刘海轻轻拢到耳朵后：“你饿了吗？我去买两个包。”

“不饿。”

“你能跟小婶说说你在于家怎么生活的吗？”

指尖轻轻将有些打结的发慢慢梳理开, 绕开缠得狠了的发结，林晓像是在整理一团被风的线。

韩月僵着脖颈不敢动，似乎对这举动觉得很新奇。

没有人这么温柔地帮她梳过发，指穿梭在发间的觉很舒服, 让还有些绷的肩膀都不禁松了来。

林晓看她不开，笑着问起其他的问题：“平时谁帮你梳？”

韩月想了想, 声音快了一瞬又很快低落去：“小时候是楼的丽斯，后来去世，只能把发剪短啦。”

爸爸工作忙, 很多时候一差就是好几天，韩月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自己洗漱饭吃。

“真厉害。”林晓没细问，只是手指忽然顿了顿。

仔细地拨开几缕发，看清楚藏在发上的白颗粒, 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孩上虱了。

“小婶, 会喜我吗？”韩月忽然又问。

林晓继续把发拢到一起，用绳扎起来，拍拍韩月的肩膀：“当然会喜！你早上就去市场买了排骨, 说是等你回家就给你好好补补。”

“那小叔呢？”

“小叔和你爸爸在京城，等他们一起回来你就能看见了。”

韩月这才兴兴地，脑袋甩了甩，似乎在受发被扎起来的觉。

“小婶，于阿姨对我和云都不好，她还打云……”

车没来，苏月梅也没来，韩月依偎着林晓，慢慢敞开了心扉。

韩昭父女本来一起住在京城，于玲先一步接受完审查后主动提可以帮忙带韩月回江丰，等找到韩家的地址之后再托人把孩送回去。

但韩月跟来江丰之后却被于玲带回了于家。

于玲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一到家就把韩月关在家里，就是于父和于母都很少有机会见到孩。

除非哪天韩月改叫她妈妈，否则她就一天踏不那个院。

可小姑娘也是倔，几个月以来愣是不肯改，平时就靠云和于老爷偷偷送吃喝。

于玲是个疯……

从孩中听到的画面已经足够令人气愤，而林晓相信于玲磋磨孩的程度绝对不止这。

“云的亲爸爸又是怎么回事？”

“云想去报公安，被于阿姨发现了……云的亲爸爸就来把她接走了。”

在小孩里的视觉里，到底发生什么也是稀里糊涂，反正韩月只知于家对她最好的人走了。

云临走前还悄送了两个馒过来，所以她今天早上才不饿。

林晓轻她茸茸的，说了些孩兴趣的事。

“过几天你还要和小北哥哥一起去读书，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让你从一年级读起。”

韩昭说韩月在国外读的是华文学校，他们又住在华人聚集区域，对于国的文字和语言都不需要适应过程。

唯一需要适应的，只有国学校的节奏，所以最好重新从一年级毒气。

“我也能和哥哥一样去读书？”

“今天先好好休息一天，明天让爷爷带你去买书包和铅笔。”林晓顺着孩期盼的神，细细地说起了这几天的打算：“明天小婶就去学校给你报名。”

韩月忽然弯腰脱了左脚的鞋，林晓这才看到她穿着双早看不原本颜的圆鞋。

她拿起鞋，在里面摸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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