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架总有原因吧？”林晓听得着急，冷不丁地把心里话问了来。

“向辉那对象前几年在厂召开的批斗大会上跟一个犯了错误的老师傅撇清关系，后来丽雯不晓得从哪打听到……”

“两人一见面就掐，我和向辉他爸都没反应过来窗就被砸烂了。”钱淑兰心有余悸地看着崭新的玻璃窗：“你说就这火不容的样，还能让她们住一个屋檐吗！”

“向辉不是老早就找了个对象。”钱淑兰说，余光往屋里拉了帘的方向看去，言又止：“愁得我和他爸好几天都没睡好。”

“怎么回事？”

钱淑兰抬冲林晓啧啧两声，然后拉着刘芳和林晓了林家的屋。

“唉！”

接着才压低声音，小声地说：“人家女同志家那边要求结婚必须有房住，你瞅我家就这一间屋……上哪再间单独的屋去？”

林晓停脚步，不由竖起耳朵。

能为什么……肯定是想帮张丽雯介绍对象。

“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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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边有两间屋原先专门用来存放文件，今年厂盖了栋新办公楼，文件搬走房就空了来。

“那你还愁啥？”刘芳不解，往左边几间空屋一指：“要租房让老张跟厂里说一声就行！”

刚扫拢的土豆都顾不上铲，刘芳急忙端了小板凳坐追问。

“你这孩……”钱淑兰一怔，着抹布的手动了动。

这场见面最后不而散，产生矛盾的两个人来自儿媳谭翠蓉和小姑张丽雯，两人甚至从角发展到了扯发。

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没过门的儿媳妇和小姑……打架。

自己女儿的德差得太远。

心里那说不清的酸意，忽然被这段话平，再也没法拿林晓跟张丽雯对比。

“可不就是，我和老张都没脸跟外说。”

“向辉单位没分房？”

“谭翠蓉和丽雯是一个厂的，她们老早就不对付。”

林晓也好奇，解开帽的带，把靠近两人方向的帽耳朵扣起来，方便偷听。

可惜林晓没听到这句叹息，端着盆已经了屋里。

“房是松了。”钱淑兰又忍不住叹气：“不过人家又提不跟小姑过，要么单过要么买房。”

“婶还真是藏得住，这么大的喜事都没听你提一句。”

她上赵远和苏月梅家客那天，钱淑兰迎接了未来儿媳上门。

“向辉不让说，说是还没稳定，万一没成的话丢人。”

“这么巧！”

钱淑兰招了招手，示意刘芳靠近些。

刘芳凑过来，边扫地上的土豆边随问：“大过年的，唉声叹气什么？”

“别人怎么想我不，婶是什么样的人我打小就瞧着。”林晓把菜刀往桌上一放，语气真诚：“张叔也是个好人。”

虽然张振国说是不小心撞碎了玻璃窗，可林国东私里猜应该是两吵架砸烂的。

“厂里房张，前还有好些六级工等着分房，哪到他。”刘芳为这事苦恼了好几天，又不停往屋里瞟：“后来人家姑娘那边松了，租房结婚也成。”

打听到谭翠蓉和老师傅是表亲，批斗大会结束后两家人私还有来往。

“难是你家玻璃窗被砸烂那天？”

“到底什么原因？你倒是快说啊！”刘芳忍不住追问。

“回。”提到大儿，钱淑兰脸上总算有了几分笑容：“你向辉哥上个月刚提一级，改去坐办公室，今天早上还得上半天班。”

“晓晓知婶这人，帮理不帮亲……说到底这事是丽雯不对，我们没脸包庇她。”

那天林国东有个老朋友娶儿媳妇，全家除林晓都去凑闹了，晚上回来就瞧见张家靠走廊的窗被砸得稀烂，一地的玻璃碎片让他们都以为是家里了贼。

“婶以后就等着享福吧。”林晓将土豆丢盆里，拍拍手站起来：“等向辉哥再给你取娶个儿媳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