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你舅舅来家送了猪肝，晚上炒些给你爸酒。”

叶文澜的声音从灶房里传来。

“小北都会踢毽啦？”

“二叔。”

韩北就在院里墙角踢毽，紫红的毽弹起，划一个大大的弧线后准确落到围墙的碎砖隙里。

“二叔。”

“跟二叔比踢毽怎么样？你赢了的话二叔就送你一个玩。”

韩煜伸手摸向兜里早被捂得温的铁青蛙，乐呵呵地向韩北提了挑战。

“我一定能赢。”

小小的影一次又一次抬把毽踢，又一次次摇摇晃晃地勉接住，慢慢地竟移动到了屋门。

夕正好映在他因兴奋而通红的脸上，就像是团动的小火苗。

“转幼儿园这个决定得对。”

韩建军端着茶杯走到门，的茶气氤氲，衬得他这句话充满了慨和满意。

“哎呀。”

可惜，踢到第五忽然来了一阵风，毽被风到了门边，韩北本来不及接，只能任毽晃晃悠悠地掉到了韩建军面前。

“到二叔了。”

脱帽和制服，又把公文包给韩北抱着，韩煜是足了要真好好比一场的架势。

“没个正行。”韩建军抿了茶，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儿“吓唬”小孩。

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就踢了两踉跄着朝毽扑过去，看似重心不稳而后一坐到了地上，毽正好落到了他的上。

韩北笑眯了，小手捂在嘴上不停颤抖。

“老二从小就会逗孩。”叶文澜把两盘吵猪肝放到桌上，也走到门看向院：“不知啥时候咱们才能抱上第二个孙孙女？”

“一个小北还不够咱们心？”

“总不能老二的孩也跟小北一样脾胃弱吧？”叶文澜不赞同。

“今天小北在幼儿园咋样？”

再说去叶文澜一定会绕到韩煜的婚姻大事上，到时候韩建军这个当爹的难免又要遭埋怨，还不如趁早转移话题。

“每次一说到老二结婚你就转移话题。”叶文澜没好气地瞪了韩建军，跟着又无奈叹气：“你们通局就没一个适合的未婚女同志？”

翻过年韩煜就已经二十六，家属院里没结婚的就他和陈俊峰，哪家说到结婚都要提两人一嘴。

叶文澜是真想不通。

小儿要相有相，工作也不差，怎么就找不着对象呢……

韩建军清了清咙，把茶杯从左手换到右手，才闷闷地回了句：“那人家周老师都直接上咱家门了，你咋不同意！”

啪——

响亮的掌声从韩建军左胳膊炸开，右手的茶杯微微晃了晃，茶没有泼来。

“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人家周老师是幼儿园老师，得……得虽然不是个个的漂亮，那也算五官端正，哪不上老二……要我看倒是这小不上人家。”

“词夺理！”

“说到底还是咱们俩说了都没用，韩煜不天女凡都不行。”

韩建军撂句大实话后返回屋里。

韩煜从小就主意大，不读书还是参军都是自己拿主意，好不容易在队了成绩，结果来信竟然是通知家里即将转业的消息。

队当初还派人来给韩建军思想工作，希望他们能劝韩煜继续留在队。

结果……要是能劝得动的话，韩煜现在应该已经升到了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