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额上的伤已经拆了纱布，新伤疤还很明显，放手里的小镜，沈砚清气恼地呼一气，来不及思考伤疤要多久能消淡，神和注意力上就投到工作里，唯恐松懈来就被一些七八糟的事占据地。

只有工作是可控的、可解决的、可量化的。

智享科技这个项目正在推，他目前的力会更多地放在这里，千亿大单，问题也不少。最大的坎就是科创板ipo估值太，监会质疑ai泡沫。ai当前看似风正盛，但属于赛，真实的监尺度有收的可能。并且a正常不允许ipo申报期间装超大额并购，想要成triple py，必须特批、窗指导放行。第三大难题，并购的标的太多、量太大，全栈式并购，一收就是算力、芯片、数据、应用好几家，会发反垄断审查。最后大额再资，国资、产业资本协调难，各方诉求打架。其他的，比如没挤来的同行红举报、舆压力太大等等，也会有。

所以这个项目，还真就只能他亲自来挂帅盘。每一监关卡、每一方资本博弈，都需要他斡旋定调。压同行、对接监、搞定易所、摆平反垄断、协调国资战，也只有他有这个上桌的资格和话语权。国重关系，尤其政府关系，而他就在这个关系排位的层。

这天约了上所、证监会的领导们打球，先把最大的风险敞压住。

午后的尔夫球场，草碧绿均匀，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掠过球，起一行人的衣角。全包整个球场太调，这个时间段，这片球只留他们一组，其他客人都安排到另一侧球，沿途安保、服务人员限定专属随行，不对外开放访客。

沈砚清穿着极简的浅polo衫，脊背从容，站姿松弛利落。轻轻拭球杆，动作不急不缓。衣摆被风得贴后腰，勾勒窄劲瘦的腰线。

和几位领导结伴往前走，没有公开场合的严肃和官腔，语气、神随和松弛，甚至熟稔自然，寒暄几句闲话。证监会那位50 的领导扭过，目光落到沈砚清上，指，笑呵呵：“砚清可是个大忙人，难得空陪我这个老打打球。”

沈砚清忙笑，语气谦逊：“再忙也得给杨叔叔腾时间啊，跟您几位打球是学习。”

杨叔仰一乐，慢悠悠走着，自然而然转了话题：“沈老最近还好吗？说起来也好久没有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沈砚清颔首回应：“好着呢，每天吃了晚饭就门溜他那只乌。”

几位领导跟着笑，上所那位语气带着发自心的敬重：“老先生一定要保重，我们这些晚辈虽然上门拜访得少，但心里一直记挂着。砚清有空务必替我们向沈老带声问候，祝老先生安养顺遂。”

其他人附和说是，沈砚清温有度：“多谢各位叔叔挂心，爷爷的一直还算朗，我回一定转达叔叔们的心意。”

一行人打完前九，顺着球缓步往中场休息区走，工作、生活、项目、球技，勾兑着聊几句。

僻静步尽，香樟和杉，是一栋休息别院，私密极好。服务人员安静沏茶、摆上致茶、果盘和温，上完就轻手轻脚退到门外廊待命。

大家闲适地坐，调侃几句刚才谁打得不行，谁的多。喝过半杯茶，才话题。

歇够了神，也谈得差不多。众人起离开别院，沿着林间铺就的清幽步，走去后九球。两旁香樟茂密，安安静静没有旁人。拐过林荫弯，恰好迎面遇到另一波同样中场休息完毕的人，熟人。

先打招呼的是对面某个局，而后沈砚清这边也一一回应，此起彼伏的寒暄。

沈砚清第一看到的是对面人群中间个最的人——陆承逍穿着polo衫，形大，走在队伍里，面带笑意也难掩邃立的五官带来的冷峻。姿态悠闲从容，work本就是他的主场。

匆匆一瞥，沈砚清挪开目光，和对面的领导们打招呼。本想略过陆承逍，但这人明晃晃地脱离队伍，混他这边，眉笑坦地叫他：“沈总也来打球啊。”

他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加快步伐，和杨叔并肩聊天。陆承逍络回应完领导们，也跟上去。

既然都是熟识，人多才尽兴，两支队伍合并成一队，一起往沈砚清这边的球走。

两位领导开球后，沈砚清缓步上前，稳住盘，畅挥杆，白球破空而，落稳在球中央。陆承逍凑近，顺手接他手里的球杆，要帮着拭结果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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