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还不到7。

江屿站在标注「新郎化妆间」的房门前，指节叩了两。

“来吧。”柯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边有习俗，结婚前一天到婚礼正式举办期间, 新人双方不能见面，所以两人的化妆间分隔在不同楼层。

门推开，江屿看到造型师正收起发胶罐。

柯瑞的发型已经完, 只穿了件白衬衫，袖都扣的规规整整。

他平时总带着三分痞气, 这么一收拾，倒显几分沉稳。

看见江屿, 柯瑞朝化妆师抬了抬：“二位先歇会儿, 我跟我哥们儿去烟提提神，起太早了犯困。”

两人拐到这一层的天台。

晨光还薄, 远的山峦笼在一层将散未散的雾气里, 空气里有和青草混合的气味。

柯瑞递过一支烟, 自己叼了一，打火机上。

“不了。”江屿说, “戒了。”

“嗯？”柯瑞愣了一，火苗举在半空, “什么时候戒的？前俩月咱俩还一块儿呢？”

“在备，医生说最好不要烟。”

柯瑞嘴里那支烟差去，手忙脚接住：“备……备什么玩意儿？”

他反应过来后, 突然恍然大悟：“好嘛！我说你昨天嘛让我把房间里的付费避//撤了, 合着你俩偷偷摸摸造小人呢！”

“不是。”江屿语气淡来，面也沉了几分。

“还特么不是？”柯瑞狠狠了一，烟雾从鼻腔里来，“那是为什么？”

“劣质橡胶她会过, 我老婆很贵。”

“what！！！”

柯瑞被烟呛着了，连咳好几声，尾都泛了红：“你这是娶老婆？还是娶了个娘娘？伺候成这样？”

江屿没接这句玩笑，忽然说：“我问你，我去纽约的事，还有我撞你哥的事，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他盯着柯瑞，目光像一柄薄刃，带着审视。

柯瑞怔了一瞬，脸微变：“你这话的意思是……阮念知了？”

“昨天她不停地我酒。”江屿垂，“我喝到快吐了，发现本醉不了，但她目的又太明确，我就装醉了，然后她问了这些事。”

江屿抬起，再次问他：“这件事除了你，本没有第三个人知，我也不想怀疑你。”

柯瑞把烟掐灭，丢旁边的垃圾桶，神罕见地认真了一回：“大屿，我对天发誓，这事儿我谁都没说！连我哥都不知是你找人撞的他。”

江屿的眉拧得更了：“那她怎么会知？”

“还能为什么？上班上多了呗！周报、日报、项目复盘、报表汇总，哪样不锻炼逻辑思维？

阮念又不傻，你突然蹦一句话，她觉得不合逻辑、有漏，肯定会琢磨。”

江屿沉默了几秒，从柯瑞手里走烟盒。

他取一支上，却没有放嘴里，只是随手燃，看着那缕青烟缓缓升起来，在晨光里散成几不可见的细丝。

“你说的有些理。”江屿说。

柯瑞看他那副愁眉不展的样，又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每天在她耳边多念叨念叨辞职的好，多规划规划你们的二人世界。

旅行、放松、减压……你就换着样聊，你每天耳边风，她慢慢就能接受你的建议了，温煮青蛙，这招好使，亲测有效。”

他不想看江屿白白浪费一支好烟，伸手把那支燃着的接过来，叼回自己嘴里，了一：

“不过，我不理解的，阮念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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