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不在的日里，江屿一个人撑着。

那是她离开，去新加坡的第一年。

说她那时候没有家了，走了，她的父亲告诉她“房我已经卖了”，于是，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当时只是，没有办法。”阮念言又止。

柯瑞的声音忽然大了，隔桌的客人转过来看了一，他这才压低了声音，“他知赵若宁在公司针对你，然后擅自主把她开了，赵若宁的爸是公司东，因为这件事跟公司层闹得很僵，以至于他后面什么事，很多层都反对他，前期他在公司的境非常难……

她把那些话全咽了回去，一句都没有吐来。

她的手指停，不敢再往翻了。

可我没有收到消息，直到后来我换了号码。

她能说什么？说什么有用呢？

说她一个普通人，没有办法跟大的资本对抗，不仅没有得到男朋友的庇护，还被他父亲得走投无路。

【确诊神分裂症，病程呈间断发作，需期药治疗及定期心理预……存在期自残行为，请避免绪刺激，防止二次伤害。】

【药治疗记录：奥氮平。起始剂量10g/日，服用三个月后患者现嗜睡、重增加等副作用，效果不明显……后更换为阿立哌唑，调整为20g/日。】

她不知，有个人在医院里，吃着昏昏沉沉的药，手腕上缠着纱布，想着她。

阮念抬起看着他：“找我？”

【近期因工作压力增大，睡眠障碍及焦虑症状再现，已调整用药方案。】

她从来没有想过死。

她拿起来，手指着纸张的边缘，那些字在她前整齐排列着，她明明都认识，可它们连在一起的时候，却突然变得很陌生。

前这条小路走不通，那就换一条大路。

所以，她想离开，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找一个新的家……

那时，她认为的江屿却避之不及。

比如？

阮念再开时，声音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他……他一直有这个病？”

所以，她也不知江屿想过死。

她看不懂那些药的名字，但她看得见上面的日期。

她记得很清楚，那一年，她在找房，在学英语，在被客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坐在租屋里发呆，反思自己是不是得不够好。

这几年，他病起起伏伏，好转，复发，好转，复发。

柯瑞是江屿最好的朋友，有些话她不能说，说了是在吐抱怨——你看，江屿的父亲对我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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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在受苦。

阮念看着那一摞纸，a4纸，每一页都盖着医院的章，最上面那页写着患者姓名：江屿。

阮念，你不能因为一风言风

柯瑞看着她眶泛红的样，皱了皱眉：“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说走就走，连告别都没有？”

她的声音涩得发酸：“他不是跟赵若宁在一起了吗？他怎么会找我？”

阮念把那些文件一张一张地翻过去。

说她在诺睿华待不去了，于是她毅然决然地辞职，面试了几家同行，发现他们都收到了江烨的提醒，本不会录用她。

“谁说他跟赵若宁在一起了？”

哪怕亲经历过这些，哪怕她病复发只能吃药维持，她依然不断的暗示自己：人可以毁在苦难里，但不能死在放弃上。

【病史追溯至中时期，首次发作于一学期，表现为绪低落、社回避、学习成绩骤降，当时未系统治疗，自行缓解……因多重生活事件刺激，病复发，程度较前加重，现幻听、被害妄想、自伤行为，住院治疗两个月，院后持续服药，恢复良好。】

柯瑞见她不说话，又开了：“其实，从你走了之后，他一直都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