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愣了愣，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站住。”许婧往前一步，堵住她去路。

阮念把书包抱在怀里，沿着连廊往校门跑，雨从檐角倾泻来，在廊边挂起一透明的帘。

六月的雨来得突然。

张诗月挑眉，压低声音：“人事新来的那位总监过于理想化，一腔血，方案得漂亮，落地全是坑，现在上层已经在讨论了，我猜啊，大概率是加到明年的业绩里。”

没有新消息。

窗外人来人往，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外面起了小雨。

也没有发过任何消息。

阮念被她逗笑：“是咖啡因让你兴奋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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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一半，她脚步慢来。

“怎么样？张吗？”阮念问。

“你就是阮念？”许婧语气有些尖锐。

第二反应是，谁说的？

“那五百万新增kpi的事呢？”阮念忽然想起正事。

庄梦语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她来，兴奋地挥手，“念念！这儿！”

随后，开车把她带到地铁站。

“提神醒脑。”庄梦语理直气壮，“万一面试的时候脑卡壳怎么办？”

“说不定就是为了增加明年的业绩量，提前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

庄梦语哀嚎一声，趴在桌上。

许婧往前凑了半步，近到阮念能看清她睫上刷的睫膏，一一的，有像苍蝇。

阮念：“……我？”

二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刚响，天就跟撕破了似的往倒。

几分钟后，庄梦语去面试。

雨从檐角滴来，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这实在不是个朋友的好时机。

阮念，她找我什么？

她忽然想起中那次，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天，一次好懵懂的误会……

工作中，她习惯了接到指令就闷往前冲，像个不会停的陀螺。

许婧盯着她，从到脚打量了一遍，那目光不太友善。

然后她笑了一，那笑里带着别的意思，阮念说不上来，但让人不太舒服。

前面站着三个人。

她又和江屿的对话框，盯着那条「嗯」看了几秒，退来。

张诗月看着她那副愣怔的模样，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过来，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阮念停，抬看她。

阮念在外面等她。

这是每个社会的人，都会面临的成困境。

阮念走过去，在她对面坐，庄梦语今天穿了一件米西装，黑，发扎成低尾，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成熟了不少。

“听说你喜江屿？”

任务来了就接，指标压来就扛，努力把每一件事完，却从来没想过停来问一句：这个方向真的对吗？这件事，真的该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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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

一家咖啡馆，离萧洲工作室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翻开手机。

午两多，阮念到了约定地。

“张死了！”庄梦语捂着，“我早上起来心就快，刚才喝了杯咖啡，现在更慌了。”

“别张，你一定可以的。”

中间那个女生她认识，普通班的，叫许婧。

阮念对她没什么印象，只听同学说过她喜谈恋，经常换男朋友，隔班那几个打篮球的男生都跟她传过绯闻。

染着不太明显的棕发，在一群灰扑扑的中生里格外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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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笑着拍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