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就诊」

机械女音在广播中响起。

阮念看了一手中的挂号单。

是她，没错。

前一位患者推门来，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手里攥着一叠化验单，阮念侧让路。

“吱。”很轻的一声门响。

诊室不大，朝南的窗半开着，十一月的光洒来，落到医生的肩上。

医生低着在写病历，然后将目光移回到了电脑上。

医生没有去看她，像是随一问：“请问哪里不舒服？”

声音响起的刹那，阮念觉自己的颅，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嗡”了一声。

接着，所有的血仿佛瞬间倒回心脏，指尖发麻，耳鼓噪，呼无意识地屏住，传来沉闷的压迫。

原来极致的张，真的会有濒死般的验。

她僵在原地，指甲掐掌心，依靠那一锐痛勉维持着清醒。

“这几天，有痛……”

声音时，她听见了自己嗓音里无法控制的颤抖。

笔尖在病历纸上停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医生抬眸。

光中的尘埃缓慢漂浮，诊室里挂钟的秒针过一格，他的目光停留在阮念上，匆匆一瞬。

随后，他再次去看电脑屏幕。

修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

好像没认她，也像是从不认识她。

再开时，冰封的声线仿佛裂开一丝隙：“睡眠好吗？今天有没有吃早饭？”

“吃，吃了。”

阮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伴随着持续不断的耳鸣。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发了声音。

“疼什么时候开始？持续多久了？”

“是哪个位？胀痛还是刺痛？”

她张了张嘴，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涩得发疼。

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也许在某个同学会上，也许只是人群中肩而过，她会微笑，会说“好久不见”……

没想到，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

再次见面，已是八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