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醒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隔的房间找陈峻，所幸陈峻也正准备起去找她，看清是她以后, 陈峻立刻舒了气, 倒在了地上。

楚念连忙查看了他的生命征，幸好,还活着，只是因为在副本里受了太严重的伤,又昏过去了。

她费力的将他带回床上,替他重新盖好被。

他迷迷糊糊睁开睛：“对不起，师父, 给你添麻烦了。”

不等楚念回答, 他就又了过去。

楚念抿了抿，摸了摸他的发,转向着卧室外面走去。

小院里一片漆黑，她一儿睡意都没有,蹲在屋檐，放着暗中的一角发愣。忽然她想起了屋里的另一个“人” ,猛地推开了房间的门，却发现谢忱蜷缩在伞里,已经渐渐开始变得透明。

她缓缓蹲, 谢忱觉到她的存在，费力地睁开睛，一抹安心的笑意, “你回来啦？”

楚念伸手，想去碰他，然而手指却径直穿过了他的。

他在变得虚弱。

楚念心底五味杂陈, 转去拨通了韩纪的电话，韩纪也在等她，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了起来，“来了？”

“嗯，”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力，让她心底的不安渐渐平复来，“我有事想跟你说。”

“好，什么事？”

“陈峻差儿死在副本里，”她攥着自己前的睡衣：“我没保护好他。”

“不都说了是差儿？”韩纪回：“活着回来就行了。”

“指挥官。”

“嗯？”

“我第一次，有儿害怕了。”

“嗯，”韩纪回：“别怕，次我和你一起副本。”

楚念没有回答，只是仰看着悬空在云层间的城市。

官方说是海市蜃楼，但真的是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

“我，明天想见你。”

“好。”

“你可以从白塔来吗？”楚念说完之后就后悔了，“没……”

“好。”

“你可以离开白塔吗？”

“嗯。”

楚念抿了抿：“会让你为难吗？”

“为什么要这么问？”

“你连想吃个草莓糕都没自由。”

“嗯，正是因为难得，才更不能浪费在这小事上。”

“我见你算大事吗？”楚念问：“可我要是没有重要的报和你分享呢？”

“那就更要来了。”

这意味着她只想见他。

楚念瞳孔微怔，“这是指挥官会说的话吗？”

“在你心里，我应该很不近人。”韩纪略微思索。

他没有促她挂断电话，或者提起关于神明世界的事，而是和她聊着一些无关要的小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念终于有了些困意，“我要睡觉了。”

“再聊一会儿。”

“你不困吗？”楚念诧异。

“如果刚刚遇到了恐怖的事，在心理学上不建议立刻去睡觉，不然会一直刻在你的脑海里。”韩纪解释。

难怪他来会这么有耐心。

“可是我已经没有话想和你说了，我有困了。”

“没关系，随便说儿什么都好。”

楚念已经不自觉闭上了睛。

韩纪又问：“明天在哪儿见面？”

“在成安区的银心广场可以吗？”

“好。”

“你来过成安区吗？”

“在白塔前坐车路过过。”

“就只是路过？从来没去逛过吗？”

“嗯，我对那儿并不了解，明天靠你了。”

韩纪又和她聊了半个小时，才主动要求挂断电话，让她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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