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亦，一个在恶鬼榜都赫赫有名的厉鬼。他的命盘至今还是天师明令禁止弟们推演重启的存在，网络上更是让无数玄学好者津津乐。

但凡了解过他生平的人，又怎么能对他的痛苦袖手旁观呢？

楚念尚未回答，第三个坡又来了。

橡艇重重坠河，大家上都被溅了不少，所幸船还算稳当，让人松了气。

明明都和他对视上了。

她上的衣服已经透了，整个人觉到前所未有的寒意，但是怕其他人担心，她并没有吭声。蒋一许久没听到她的声音，关切地回过：“小念，你还好吗？”

怎么会忘了呢？

“你这些年过得开心吗？”楚念沉思许久以后，决定先从他的态度着手。

他很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了，低着，靠在她的颈脖，恢复到男的嗓音问：“怎么了？”

楚念撑在外的手指有些发颤：“枝寒亦，不，秦亦。”

或许从来没有讨厌过。

楚念生刹那的恍惚。

“还不错。”

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一寸寸在她肋骨上收，密的睫舒缓温柔的垂，“我想去见你，也是想告诉你这件事。”

那一刻，他对那个世界所有的恨意都消散了。

楚念心底那绷的弦终于松了来：“嗯。”

楚念捉摸不透他，而这捉摸不透对于他们接来的行程几乎是致命的。她犹豫着咬着嘴，思索着要如何开。

枝寒亦瞬间被她俩的纯手工的作逗笑了，盯着她合在一起的双手：“这要舀到什么时候？”

他至今都记得她那一刻的表，震惊、心疼，恼怒、唯独没有责怪。在所有人都以消灭他为己任之时，她却对所有人撒弥天大谎，说并没有看见他。

楚念不知想到什么，底泛起动容的神，

“宝宝，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靠着我。”枝寒亦的温已经升了起来，靠着他明显和了许多。楚念脱掉上的外，反搭在上，将背贴在他的。

“你想来见我，是想怪我当年多闲事还是想激我呢？”这对楚念而言很重要，意味着他到底是报复她还是想要谢她。

“你当年瞒着所有人救的恶鬼，在以另一姿态好好活着。我想，这样你也会好受些吧。”

只有还有一个人希望他是活着的也好。无论那个人希望他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活着。

此时的比较急了起来，大家尚未适应，又迎来另一个幅度更为陡峭的坡。橡艇冲去的时候，直接漫船里，赵五和楚念连忙往外捧。

只是被他所憎恨的世界牵连了。

没一句吉利的。

“就只想问这个？”

楚念作镇定地了：“不用我，专心你自己的事。”

枝寒亦将脸枕在她的肩上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

他的这句话，像是给楚念追了许久的断更小说，写了一个结局。

她泛白的嘴渐渐恢复了血。

这个坡比之前每一次都大，赵五险些被丢去，多亏楚念疾手快拽住了他。

他却主动放手里的船桨，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扣住了她的手，“原来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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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楚念第一次质疑自己所站的立场。迷茫有过，痛苦有过，但是唯独没有过后悔。

“宝宝，”他的鼻梁陷她柔的肌肤，久违熟悉的气息让他到久违的心安，“我早就没有讨厌你了。”

话音未落，橡艇狠狠撞在了旁边的岩石，在河中间打转。

蒋一凭着一己之力将船拉回正轨，提醒其他人：“别说话了，前面又有大坡。”

他的手穿过她前的外，环住了她的腰。

“没忘，”又是一个坡，楚念平静去盖在脸上的：“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是讨厌我的。”

蒋一没心和他较劲，叮嘱其他人：“面有很多岩石，大家注意安全。”

楚念暗自松了气：“那就好。”

方刚狠狠了一把脸上的，“这可比老以前坐得那些漂……”

握着她的手指一一收，“我从那以后就告诉自己，要好好说话，好好生活，要为希望你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淋了众人一。

枝寒亦温馨提醒：“甩去还是小事，别翻船的时候人被盖在面就行了。”

他真的变了好多。

记忆中那个冷漠寡言的少年也成了会好好说话的大人。

而在那个世界里希望他“活着”的人，或许只有她了。

枝寒亦终于明白她在张什么，笑着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