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迷藏 你说话很不

澍于正在安睡——他平时很少会睡得这么熟, 毕竟他经常一些见不得光的活儿，也往来一些鸣狗盗之辈，那些名义上的朋友对他可没有多少义气，随时会因为分赃不均而要他的命。

但不知为什么, 今天晚上他格外的困, 也睡得格外的香。

在沉睡中, 他模糊觉到自己左耳有些钝痛。

澍于意识伸手抓了抓自己左耳, 却没有抓到自己的耳朵——只有温稠密的, 了他满手。

他骤然从诡异又黑甜的睡梦中挣扎来, 低看向自己抓挠耳朵的手：他的手上全都是血, 一只穿了坠的耳朵正躺在他手心上。

痛觉也随着视觉一起苏醒，澍于尖叫一声扔掉那只耳朵，同时捂住自己剧痛的左耳；他的手捂了个空，掌心只碰到光的伤切面。

那只被他惊慌掷的左耳往前了一段距离, 撞到一双短靴的鞋尖上，被迫停。

澍于自然也看见了那双靴。

他常年混迹于三教九之间, 虽然年轻，力却很毒辣；即使况诡异，但他仍旧本能分辨这双靴工很好, 是上等的小羊——他视线往上，看见一个穿白底红衣的俊少年正笑望着自己。

说实话，澍于对自己的相是很自信的，认为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公哥, 也很难在容貌上胜过他。

他能在文县坑蒙拐骗这么多年, 并屡屡得手，大多得益于他有一张秀气端正的脸。那些涉世未的小姑娘，一看他穿得净朴素, 得好看，说话还礼貌，上就会对他放戒心来。

但是看见红衣少年那张浮着梨涡的笑脸，澍于心里竟升起一自卑的觉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谁能笑得这么好看，温和，无害，充满了善意——对方和善的气息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仅容貌不如对方，就连为人也十分低劣贱。

澍于意识恍惚，想了许多，在这个瞬间居然忽略了自己左耳上的剧痛。

红衣少年往前一步，靴踩到地上那只耳朵——澍于听见了一类似于烂泥被踩碎的声音。

红衣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澍于恍恍惚惚的回答：“澍于……”

他回答时，用自己手指蘸着血，把自己名字写在了地面上。

红衣少年垂看着地面上那两个字，笑眯眯的说：“噢，原来是‘澍于’，不是棠疏雨。和我讲讲荷濯茗吧，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澍于神茫然，重复念了两边荷濯茗名字，才终于想起与名字相对应的人来。

澍于：“我是……我是在半个月前遇到她的……”

“那天我在街上闲逛，见她生，不是本地人，穿着奇装异服，在街上走……她虽然行为举止奇奇怪怪，但是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孩……她上的衣服布料极好，非纱非绸非麻，竟是我从未见过的布料……”

他慢慢讲着话，脑里的回忆也逐渐清晰起来，遇见那奇怪少女的事一清楚得就像是昨天刚刚发生一样。

“她上的发饰，手腕上的镯，都奇特妙极了……她的手指上连一个茧都找不到，牙齿整齐洁白得找不一颗蛀虫……我想她肯定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从来没有过半活，吃的都是细柔的。”

“所以我找来两个朋友，当着她的面演了一英雄救的好戏……带她回家的途中，遇到了我的邻居，他们喊了我的名字。她听见之后，就问我是不是叫棠疏雨，一副很兴奋的语气，我猜她可能把我认成了那个什么棠疏雨——我认了这个名字，想让她尽快多信任我一，多向我透她自己的底细。”

“我原本是想借机搭上她的父母，照她的家底尽力索要一些好……只是把她骗回家后，我的债主突然找上了门……我没有办法，我急需要一笔钱，我等不了她那远在天边的父母了——我一开始想把她卖掉，她得很可，不是卖去丫鬟还是小妾，都应该很值钱……”

回忆到这，澍于脸微微扭曲起来，好似陷了痛苦之中：“我……我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个人找上门来，说要找我买一个新娘……”

澍于有买卖落难少女的门路，而急需一个新娘的秽神村民照指示找到了他上——秽神残余的影响会让他不敢对这段记忆过多回忆，但他又无法抗拒红衣少年的问话，两相拉扯，他的脑袋针扎似的疼痛了起来。

红衣少年移开靴，垂一瞥已经被自己踩成一滩的耳朵和耳坠。

廉价的珠碎成粉末，混杂在一滩薄薄的血里。

在他移开视线之后，澍于一清醒过来——他意识到况不对，忍着左耳的疼痛猛扑向对方，一撞在红衣少年小肚上。

他撞得又急又狠，同时衣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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