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刀客愤怒挣扎，“这是小事？我全家上几十人的命！在你看来是小事？你这样的家伙怎么正神！怎么拥有神和香火！你——”

黑衣刀客字字泣血的控诉像白开一样从他耳朵边过去，没有给林青云留任何印象。

林青云笑完

林青云彼时已经走到荷濯茗前面去了，听见荷濯茗这样问，他回望着荷濯茗，而密的睫缓慢扑闪了两，然后对荷濯茗一个大大的笑脸。

林青云原本是这样沉默寡言的人吗？

门派为了补偿他，也为了了结这段因果，破格将他收为门弟。他原本天赋平平，门之后却突然开了窍，修为步神速，年近三十便有了竞选宗门老的资格。

荷濯茗平时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但今天却破天荒的早起——在太还没升起来，天空只是蒙蒙亮的时候，荷濯茗就醒了。

黑衣刀客绪越来越激动，他越激动，伤的血便得越多，貌若发癫，形状可怖。

这令黑衣刀客想起了自己曾经在神许过的愿，原来本不是他枯木逢，而是他许的愿望生效了！

“如果您提前告诉我，会付这样的代价，我本不会同意！”

荷濯茗茫然不解：怎么突然笑起来了？虽然他平时也总是笑眯眯的……好怪。

这都要归功于她在昨晚睡觉之前，跟自己说了十遍明天要在太升起之前起来修炼。

荷濯茗忍不住问：“青云，你今天怎么一直不讲话啊？”

两人继续赶路，荷濯茗手变得捷了很多，遇到一些陡峭的山路也能自己攀爬过去；只是走着走着，荷濯茗越来越觉林青云有奇怪。

不同于她磕磕绊绊的走法，林青云在山石间行动自若，如履平地。除了一直不开，只看外表的话，他的走路姿势比荷濯茗更像正常人。

林青云一边抱怨，一边拿过角落的扫帚，举起来将屋上的蜘蛛网搅掉，顺便把门的落叶也扫了扫。

吐纳诀她早就烂熟于心，等到太升起之后荷濯茗也完成了‘晨练’，神奕奕的吐一气——然后转看见林青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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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云站起来，跨过地面的断手和刀，仍旧抱怨：“都是小荷，嘛好奇心那么，结果追过来也只是听了一堆废话。”

荷濯茗跟他打了声招呼，林青云微笑，但是没有说话。

林青云单手托着自己的脸颊，有些疑惑：“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他原本天赋一般，距离本地的修仙门派门标准还有不太够。

黑衣刀客：“您那时候回应了我——您回应了我，您说会实现我的愿望，只是我以后会过得很孤独……但您没有告诉我！我以后会过得很孤独的意思是全家都死于非命！”

荷濯茗一边走路，一边疑惑的回去瞥林青云。

黑衣刀客用飘忽的声音回答：“十年前……我曾经在梨园神向您供奉过香油……我那时候向您许愿……许愿希望通过门派初试……许愿自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修者……可以光耀门楣，让我的家里人为我骄傲……”

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修炼得这么快，都是因为自己足够努力。直到宗门大典，他得以面见宗主，被宗主告知他上有正神赐福的气息——

“你叫这么大声什么？你只是死了全家，又被砍掉双手而已，我可是被你杀了五次，我都没有嚷嚷。”

他语气轻飘飘的抱怨：“就为了这小事啊？”

然而就在他得到回应的当天晚上，门派老的儿同别人打了起来，失手将一引雷术砸到了他家——法术作用的速度太快，他一家妻儿老小全都丧命引雷术。

虽然他还是像平时一样笑眯眯的，也时常会在她踩空时伸手拉住她，但是他居然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被质问的林青云却很平静，他甚至已经将目光从黑衣刀客上移开，转而盯着屋一角的蜘蛛网发呆。

他的话没有骂完，嘴以脖颈以上的位开始化，和肤都成血，连带着那条也化掉。

他实现过很多人的愿望，但一般完之后就会忘记掉，和黑衣刀客类似的故事他至少听过一百个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