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很大。

那天风也很大，风得烧纸到飞，还带着火光，他一生气就给踩灭了，还说了那人一顿，这里是医院，要烧纸上外面大路去烧。

又给保卫科的人打电话让他理一。

“那是你儿？我真的不知，我怕引起火灾。我也是……”

李大爷“哼”了一声。

陆医生赶歉，“对不起李大爷，我一直以为烧纸这个事就是个迷信活动，我没想到人死了真的还有鬼魂的存在，我开始还瞧不起那些烧纸的人，觉得他们要是有这个孝心还不如在老人活着的时候好好尽孝，死了以后这些事都是无用功……”

他有些怜悯地看了李大爷。

李大爷摇摇，“以前家里再穷，当爸妈的也能养好几个孩，等到老的那天，好几个孩养不了两个老人！”

“不是我心狠，我不折腾折腾他儿，他都不记得我这个老！”

“活着的时候不孝，死了还不我！我能让他好受了？！”

“不是……”陆医生打断他，“你折腾你儿行，不能折腾到我家啊，您现在折腾的是我儿！”

李大爷抿，“我不是故意折腾你儿，谁让你踩了我的纸钱？我饿啊，我想吃东西……”

陆医生叹气，“你想吃什么？”

“只要有吃的就好！”

陆医生小声问甜宝，“他能吃东西吗？”

甜宝摇，“不能吃，能闻。”

陆医生又看向李大爷，“我家没剩饭，给你煮碗面条吧！”

不留剩饭也是他家一直以来的习惯。

他还特意从冰箱里拿一块和两个。

屋里就剩李大爷和师徒三个人。

李大爷看向甜宝，“你是他找来的先生吧？姑娘，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饿啊！我好饿……”

甜宝看着他问，“你为什么不去找你儿？”

李大爷摇摇，“我不去他们家，他家门上贴了符咒，这个不孝，生前不孝顺，死了还要找人抓我！”

“陆大夫是个好人，就是脾气倔……”

刘媛媛问了句，“你就一个儿吗？”

李大爷叹气，“儿是只有一个，女儿还有两个……”

“那你也可以找你的女儿们。”

李大爷摇，“房和最后的存款都留给儿了，他得到的偏最多，我不想找她们……跟着陆大夫回来就是想讨吃的……”

厨房里飘来香味，他立刻停住嘴，有些贪婪地闻着，“好香啊！”

等着陆医生端着一个小盆走来，他迫不及待地飘过去用力闻着。

陆医生将饭碗放到桌上，“吃吧，等着明天我再给你多烧些纸钱别再过来了。”

李大爷又用力闻了闻，“谢谢陆大夫，你是好人啊！不过你这地方得注意啊，屋太了，是我们喜待的地方，你还得谢我呢，我来之前你家里就蹲着俩，还是我把他们打跑的！”

陆大夫：“……”

他咽想说的话，现在亲见到了，再反驳就是脑有包。

但他并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