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没理搅三分，得理更是不饶人，实则城府极，善于网罗各关系。他基稳得很，背后不只有周家，还有他自己经营的那些盘错节的关系网。”

弹了弹烟灰，眯起睛回想着：“当初谁不知去前线拿军功容易？可没几个家真舍得送。炮火枪弹无，更大可能是军功没领到，人先没了。

周家把周湛送去最危险的战区，多少人背后说他家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连孙独都能当踏脚石。

听说有次周湛中弹差没了，幸好悍是撑到救援来。好不容易活着了战场，又不回京市机关，偏要去特务遍地的金陵，继续在练兵一线呆着。”

“这一路稳扎稳打上来，不知发展多少自己的势力，不可测啊。”

郑摇摇叹。

“现在谁跟周家走得近，那才是真聪明。你爸我在这位置上坐了这些年，什么时候站错过队？你等着看，过不了多久，风向就得变。”

郑霄霄皱着眉，“爸，我说天你说地，我问林纫芝，您和我扯周湛啥？”

郑狠狠把烟掐灭在烟灰缸。

猪脑，真是猪脑！

“爸，还有大半没呢，您怎么就掐灭了，真是太浪费了！”

郑霄霄心疼得直气。

早知就不给他爸了。

“你说我为什么掐灭，以后我在家烟都得远着你儿，别哪天把你这个草包给着了！”

郑一气，还是恨铁不成钢，“周湛自己本事了得，这事儿对他来说有什么难的？再不济，他光比嘴还毒，他的妻能是个简单的吗？”

郑霄霄半信半疑，张了张嘴还想再问。

郑夫人提着空篮推门来，换了鞋，笑盈盈的：“温嫂还兴，拉着我聊了半天，说她家小闺女害喜厉害，我给她讲了不少方······”

郑夫人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和丈夫温声说了个大概，好让他心里有数。

郑霄霄趁着间隙去厨房叼了个包来，糊不清地问：“妈，温伯伯没提周家的事儿？”

郑夫人白了他一：“提那啥？人家心里有数。就你一天到晚瞎心，还心不明白。”

郑看到蠢儿那双清澈的睛，就觉得脑仁疼。

“行了行了，吃饱了赶去睡觉，少在这儿烦我。”

郑霄霄拿了两个大包，识趣地往楼上溜，走到楼梯还不忘回。

“爸，有消息了叫我啊······”

“！”

茶几上的双卡录音机正放着邵氏黄梅调，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屋里转着圈，尖细婉转。

“甲第连云，金陵城里宁国府。贾家豪富，惹得人称慕。祖是国公，弟皆纨绔……”

庞正荣闭着睛靠在太师椅上，心好得不行。

等这一片段结束，他睁开。

庞坐在他对面，手里着那份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不十遍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