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拜年

“好啊，好啊。”老父亲大力拍了两儿肩膀，“我儿真息，真息！”

“诶，您老上哪儿啊？不喝酒了？”

老父亲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去跟邻居们唠唠嗑。”

孙海失笑：“…您倒是把茅台给我留啊！”

他媳妇儿已经拿起电话了，拨号的手指飞快：“喂？老张啊，你看晚了没？对，就是那个！我跟你说了吧，当初你还说不认识这个牌……”

孙海摇摇，端起酒杯抿了一。

还是他沉稳啊，活该他跟着林同志吃喝汤。

在金陵。

平房家属院这边，有电视的就程勇和陈松青两家。陈松青那张冰块脸，大过年的也没人敢去霉。

于是乎，程勇家那间不大的客厅里，挤了二十多人。板凳放不了，后还站着几排，连窗外都伸了脖。

等“愉纫”两字一来，室室外炸开了锅。

胖婶拍着大站起来，满脸红光：“我跟你们说，纹心，就是林同志她妈妈，那跟我胖婶可是好妹！当年我们一块儿排队买聊八卦，加上大娘，我们仨那时候关系可好了。”

新来的军属不信：“胖婶，你又不识字，人家能跟你当好妹？”

胖婶一瞪：“不识字咋了？不识字就不能当好妹了？纹心和林同志可不是那鼻孔朝天的人。”

她懊恼地嚎一嗓门：“我要是识字，我早给她写信了！”

胖婶还在那唾沫横飞说着往事，新来的军属听得津津有味。

林纫芝早已离开金陵多年，可家属院有关她的传说从没断过，后面来随军的总会被老人不时科普起这位传奇军嫂的事迹。

新人们遗憾自己没能赶上好时候，不能认识这般人。

老军属知她们的想法只会嗤笑。

她们倒是和人家住一个院儿过，但当初也没能多走动走动，现在林纫芝都是副司令夫人了，更是连人家跟前都凑不上去。

懊恼的同时，难免把目光落到真正和林纫芝厚的程嫂上。

这位才是实打实令人羡慕的。

“诶，程嫂，你家程政委跟周副司令可是老搭档了，这会儿去京市，少不了要聚聚吧？”

程嫂笑笑：“这我哪知，程勇是军人，肯定都得听上面指挥，不能随意行的。”

众人可不信，周湛可是副司令，真想见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但也都识趣地转移话题。

已经错过和林纫芝打好了，那跟林纫芝关系好的程嫂还是得维持好关系的。

另一边，家属院级住的小楼里。

江德生正端着酒杯，跟任守方、李征几个同僚碰着。

电视开着，大伙儿却没怎么看，正聊着今年猪供应够不够、取消布票背后的意思、价涨得快不快。

罗雅琴突然“哎呀”一声。

江德生忙扭，杯里的酒差洒来：“琴琴，怎么了？”

“德生你看，这不是林同志那牌吗？”沙发上的罗雅琴睛黏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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