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差没绷住，看到秃领导难看的脸，赶端起茶杯遮住，茶在杯里晃得跟迪斯科似的。

旁边人看着这爷孙俩，又是羡慕又是好笑。

周老爷笑容僵住，怎么哪儿都有这老秃？

老周家最让人的，除了家里后辈都争气，便是一大家齐心协力、和和了。

周湛腰杆一，十分得意。

“周老，您家阿湛这次发言，真是有见地啊。”

这就是啊！

什么叫“会当凌绝，一览众山小”？

周湛把奖状成绩册小心收好，对于慷慨解的人不吝赞，竖起大拇指：“首英明！”

“二百五一个呗。”

唯独他大孙周湛一人风华正茂、发乌黑发亮，和他们这群老家伙坐在同一张会议桌上，灵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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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峻岳哪有刚才在会上那副不苟言笑的样？

周老爷凑上前，一本正经地问：“阿湛，为啥是四个？”

“你……”周湛伸手拦住要发作的老爷。

秃领导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失态：“周湛，你年轻气盛，我不跟你计较。但我还是想提你几句，你仗着现在的权势嘴是说痛快了，没人敢当面说什么，可背后看你不顺的，多了去了！”

不待人反应，转朝周围大声招呼：“哎，谁给圆明园打个电话，跟他们说猪首找到啦！”

和谐的氛围里，旁有人突然开。

周承钧沉稳有城府，有他接手，周家这艘船怎么开都不会偏。周老爷原本都想退了，跟老伴儿在西山过饴孙的日。

这会儿笑得睛都快找不着了，嘴上却还要假装谦虚几句：“哪里哪里，年轻人嘛，还得历练，还得历练。”

老爷心好，大手一挥：“给！你等会跟我回家拿。”

他没上门算账够尊老了吧？不恩德就算了，还敢自己把脑门凑上来找？

周老爷不动声地环顾一圈，满屋望去，不是发全白的，就是白了一半的。

“哟，老领导您说得对，一年级双百确实没什么。我斗胆请教一，您那连双百都考不到的小孙，又算什么呢？”

“一年级双百没什么吧？伤仲永的事儿多了去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么一惊一乍的，孩以后不得骄傲自满？”

正着呢，周湛走过来了，朝周围人微微颔首，笑：“爷爷，我来给您报喜了。”

周湛睛瞪得溜圆，满脸惊讶：“稀奇啊！原以为我这样的人中龙凤是万里挑一，没想到您也不赖。您这人，一千个里面也就四个。”

“让警卫员把芝芝和孩们都接来，今早送来几筐六月黄，你二叔小叔他们也叫上，咱一家闹闹。”

他还记着呢，上次在西苑就是这老秃拐着弯挤兑他媳妇儿。

“哦？”老爷来了兴致。

“争气吧？我生的！”

秃领导脸跟猪肝一样，从牙里挤一句：“我不过好心提醒一句，你就这么多句话等着我？年轻人，得饶人且饶人！”

又凑近了些：“爷，您看我和我媳妇儿教育孩这么，您不给乐呵费表示表示？”

可每次开会看到如此争气的大孙，他就又舍不得了。

老了就这么念想好，周老爷暗暗盘算，再委屈老大一阵，让他这个老人家多验几回这滋味。

周湛从文件袋里一份一份地往外掏，“您看，这都是西西白白这学年获得的荣誉，基本全包揽了。”

不光是说孩的事，还指庞家的事。

刚才还一脸严肃、正襟危坐的老同志们，瞬间像换了个人似的，松了松领，端起茶杯，三三两两地凑到了一起。

他歪着，一脸真诚的困惑：“算——猪吗？”

周老爷拿起来仔细端详，褶笑成：“哟，双百呢，咱家宝贝真争气。”

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最闹的当属周峻岳这边。

“是啊是啊，不怪大首如此重他，未来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