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学生的总是不一样，散场后老师和领导们逐渐散了，林纫芝没急着走。

她怀里捧着一束，白带鹅黄，扎得松松散散的，几片绿叶缀其中，看着像是刚从枝剪来的。

每个过来和她告别的同学都递上一朵，再附一张自制的笺，上面的话简单朴素，除了开的名字，便是一两句祝福。

可收到的人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闪着惊喜填满的光。

几个的女生攥着梗，说“谢谢林老师”的时候，声音都有发。

男同学们更多是羞涩和手足无措，接过都不知往哪儿放。

这辈一回收到女同志送的，别说收了，他们自己都没送过给别人。

班低闻了闻，是一清的甜香。

“林老师，这是什么呀？我在崇文门没见过。”

“小苍兰，家里房剪的。”

林纫芝笑了笑，又想起清晨的事儿。

今早门前，林纫芝拿着剪刀往房走，西西和白白一人抱着个小篮蹦蹦跟在后面。

林纫芝不敢给他们用剪刀，弯腰，很是认真地代：“宝宝们，你们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睛对不对？帮妈妈找找哪朵开得最好看。”

两个胖宝宝拍拍小肚，兴采烈地接任务，立刻在丛里转悠起来。

小短手指来指去，找到一串开得正好的小苍兰，很是积极伸窝窝的手稳稳地托着。

林纫芝闻声上前，看着他们严肃的小脸拼命忍住笑，小心避开扶着的四只小手，剪刀咔嚓一声剪断。

“宝宝得真，是妈妈的好帮手。”

西西白白笑小梨涡，接过剪的切放自己的小篮里，又兴冲冲去找一朵。

回到客厅，西西负责挑缎带，白白负责往上系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但每个都系得很认真。

“妈妈，你要送给谁呀？”西西歪着脑袋问。

“送给哥哥们，他们要毕业了。”

白白把手里系好的放到一边，好奇眨眨，“什么是毕业？”

“就是要离开学校，去很远的地方上班了。”林纫芝笑着提醒，“宝宝你们六月份也要从幼儿园毕业啦。”

两只胖宝宝动作一顿，吓得齐齐摇，扔手里的东西，跑过来埋钻妈妈怀里。

“不要不要！宝宝不要毕业！”

“宝宝要读一辈幼儿园。”

比起离开家去很远的地方见不到爸爸妈妈，连幼儿园笨笨的小朋友都变得可了。

林纫芝愣了会儿才明白他们的担忧，不由失笑，小孩的脑回路都这么跃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