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也有难言的苦

心里再气，面上还得替不孝收拾烂摊。

周承钧语带歉意，安抚程勇：“唉周湛这孩……太有主意。”

“我和他妈妈工作忙，从小对他疏于教，才让他这事，实在对不住。”

——是他自己歪的，跟我们家的教育可没关系。

程勇恍然，原来是同病相怜啊。

他神同：“您别这么说首，您也不容易。”

周承钧听得鼻一酸，他能容易吗！

一把年纪了，该有的都有了。

临了临了，还得因为生了个不孝，对人赔笑脸、还外债。

他撑的模样，掏钱包，“他欠你多少？我先给你。”

程勇脸皱成一团：“钱不钱的……倒不是最要……”

周承钧立刻表态：“放心，我会好好说他的，绝没有次了。”

旁边的警卫员稀奇地抬了抬，就您？

周承钧瞥见了，不满轻哼，看不起谁呢！

要搁以前，他还真不敢这么打包票。

毕竟周湛那一反骨，他的话十句有八句是耳边风。

可这小听媳妇儿的啊，芝芝的话那是一句十句。

程勇揣着钱、得了保证，心满意足地走了。

等周湛端着菜从厨房来，看见的就是自家老父亲那张黑沉沉的脸。

“咋不兴了？没人招待您？”

见人不理他，周湛以为猜中了。

盘随意往桌上一搁，起袖坐来，摆促膝谈的架势。

语重心：“周承钧同志，这我可就要批评您了。当初您是怎么教我的？是不是说官得再大，也不能把工作上的烦心事儿带回家里来？”

“家是放松的地方，对自家人要贴、要关怀、要包容、要护！您今天的表现我不太满意，提批评，回可不许了啊。”

“呵。”

“呵？您居然‘呵’？敢问您‘呵’什么呢？”

周湛瞪大睛，捂住心：“您以为自己只说了个‘呵’字吗？不！”

“从这个字里透来的，是您对我的不屑、轻蔑、怠慢，是您不耐、反的讥讽，是您敷衍、拒绝的傲慢，是您逐渐忘记初心的危险苗，是……”

“你说得对。”

“我话虽难听，但您好好听着，别狡辩……啊？”

周湛挠挠，他爹刚刚好像…承认了？

“说啊，不是很能叭叭吗？”周承钧冷笑。

见不孝睁着双迷茫无辜的大睛，他就气不打一来。

把桌上的钱包往前一推，里剩的票。

“看看！看看！这钱我从京市带来这么久，今天第一次去，看什么了？！”

周湛凑近，双放光：“哇～这么多钱！”

伸手就把钱包捞过来，里一沓大团结，眯开始数。

周承钧见他那财迷样心更烦了，气得拍桌：“老让你向前看，没让你向钱看！”

“钱包给我放回来！”

周湛撇撇嘴，扔回钱包：“不是您让我拿的吗？老周同志，您最近肝火旺啊。”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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