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我，算不算人？”

“我回答过了。”垂眸净手，裴云蘅漫不经心：“算。”

“那你为何不心动？”江微遥又非常直白地问声。

裴云蘅动作慢慢停来，静静看着盆中上起的波纹。

江微遥不满：“话本上都说”

她清了清嗓，一本正经念：“看着女细腻白皙的肌肤，他手上忍不住用力果然留一鲜艳的红痕，女轻轻呼痛，结上一，他眸加，生几抹”

江微遥探看他：“你刚才结了没有？眸有没有加，生了吗？”

裴云蘅一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江微遥到底是怎么堂而皇之将这些话挂在嘴边的。

见他不说话，她自言自语：“应该是没，你转过来让我瞧瞧中有吗？”

裴云蘅只想将双闭起来。

他也真的将闭起来了。

“啧。”江微遥又有话说了，“盖弥彰。”

愣是被气笑了，裴云蘅忽地转过：“这时候也不装傻充愣了，词语一个接一个。”

“我没装傻充愣我是真傻。”江微遥大声反驳，决维护自己小白的人设。

裴云蘅不再理会她，复又躺回床上，本不熄灭蜡烛，还是江微遥主动说：“熄了吧，烛火晃得我睛疼。”

待屋彻底暗来，她却还不肯就此作罢，翻来覆去后开：“郎君，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从前睡不着时，就喜听故事。”

裴云蘅本打定主意不再理会她一句，闻言又不禁想起她方才地哽咽，沉默片刻后，他微不可察地叹了气，问：“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都行。”这次她很好说话。

裴云蘅从来没有给别人讲过故事，也没有听过故事——或许之前有，现在也忘得一二净了。

他沉思片刻，想起了前几日翻看的书卷，便随便挑了一段。

“南的宋定伯年少时，有一天走夜路时竟然遇见了鬼，他问：‘谁？’鬼回答说：‘我是鬼。’鬼也问：‘你又是谁？’宋定伯便欺骗鬼说：‘我也是鬼。’鬼又问：‘你要去什么地方？’宋定伯回答：‘我要到宛市。’鬼便说：‘我也要到宛市。’他们就一同走了几里路”

他声音低沉富有磁，讲起故事来也是娓娓来，如果讲得不是鬼故事就更好了。

——谁家哄睡用鬼故事？！

要不是真的困了，江微遥一定要与他好好说说，她却只想好好睡一觉。

“别、别过来”

两声忽忽低的惊呼打断了裴云蘅的鬼故事，他拧眉坐起，才发现是江微遥不知何时睡着了，又在梦中呓语。

他刚收回视线，江微遥一脚将被踢开了。

已经不记得是今日叹得第几声气了，裴云蘅上前将被给她盖好，指节却忽而被勾住：“夫君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牵着他的手指，她双眸闭，呓语模糊不清，唯独这一句掷地有声，暗决心。

裴云蘅睫一颤，僵在原地，本回的手也慢慢顿住。

月上中天，柳枝摇坠。

江微遥一直没有松开，他也一直没有收回手。

不知名的鸟儿伫立在枝，轻轻叫了两声，似是不忍心打扰这个未眠夜。

二丫和王玉兰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