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飞快地用手背蹭掉泪, 继续缠纱布，可泪越蹭越多，本止不住。她咬着嘴, 嘴角的血和脸上的泪混在一起，满的腥涩。

“余富贵。”她哑着嗓叫他的名字，“你不能死，你听见没有？你不是要回家吗？你得活着回去。”

余富贵没再声, 他的睛慢慢闭上了。

阿月的手一顿。

“余富贵！”她尖叫着喊了一声。

旁边的护士冲过来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别慌, 继续止血！”

阿月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跪在地上, 把纱布不停地往他伤上，泪不停地掉。

她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余富贵。”

“你答应过杨秀莲的，你说你会回去。”

“你这个骗。”

“你说你不喜我，你娶了杨秀莲, 那你倒是活着回去啊, 你再不回去，杨秀莲也要死了……呜呜呜。”

她哭得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哑, 到最后只剩嘴在颤抖，发不任何声音。

帐篷外, 炮火声渐渐远了。

监视后面，秦向野一瞬不瞬看着。

片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场务、、灯光，所有人都屏着呼, 盯着帐篷里那个跪在地上的女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上全是血，发凌地垂在脸侧，跪在那里, 蜷缩的腰肢像一杆随时会折断、却偏还撑着的藕荷。

秦向野看着监视里许轻轻的脸特写——她睛血丝腥红，泪珠吧嗒吧嗒往砸，嘴微微搐着，整个表爆发了极致、隐忍、复杂，不肯被命运打倒的顽生命力。

秦向野心里忽然冒一个念：这个镜，或许可以剪成电影海报。

“咔！”

他及时喊了一声。

片场所有人都呼了一气。

许轻轻跪在地上，泪还没收住，肩膀微微噎着。场务过去递了张纸给她，她接过来，了脸，这才慢慢站起来，甚至因为膝盖跪得有麻，晃了一才站稳。

瞿健立从担架翻而起，脸上还带着血污，看着她赞叹地：“知卿，你演得太好了，我刚才躺着听你念那些词，差真觉得自己要死了。”

许轻轻了鼻，笑：“是你的状态好，我看着才能戏。”

瞿健看着自己血赤呼啦的样，挠挠跟着笑了。

秦向野给了许轻轻两个字：“很好。”

这对一向苛刻的导演而言，已经是很的评价了。

许轻轻了角，走到一边，拿起自己的外披上，捧了杯坐着。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因为还没从刚才那场戏的绪里离来。

她低看着杯气氤氲的。

演戏是一件很耗心神的工作，一旦投去，角所有的喜怒哀乐，痛苦和悲伤，全都得从演员的血里生来。

许轻轻喝了，垂睛，缓了好久才戏来。

……

在这个小村里一连拍了两天的外戏。

第三天，又是许轻轻和瞿建的对手戏。

这一场，是接一个月后，在阿月的心照料，余富贵伤愈即将归队，阿月在帐篷外面送他。两个人有一段对话，阿月会不自禁再次向他表白，拥抱他，诉说这些年的相思与担忧。

许轻轻坐在椅上翻着剧本，淡定捋戏。

瞿健却有不自在，化好妆来后，目光就不自觉往许轻轻的方向看，言又止的。

许轻轻察觉，问他：“怎么了，需要提前对一戏吗？”

瞿健忙摇：“呃不用不用。”

等到正式开拍，瞿健缠着绷带，从帐篷里走来，抬看见站在外边的许轻轻，脚步顿了一，一想到待会儿许知卿同志就要对他“表白”，心莫名就有快，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张，全然没了前几日拍戏时的自如。

“阿月。”他开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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