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转在单人沙发坐，翘了翘脚尖，手指在听筒上绕了一圈，嘴微动：“嗯。”

方瑶还把她那个电视台同事也一块儿带了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兴奋地跟她们公布金矿事件的最新展：“筹备了三天，终于见报了！版，还是整版！”

第三天，方瑶主动打电话来约她和刘燕，三个人在前门楼大街见面。

方瑶便笑起来，双手挽住她们二人：“好了好了，这事也多亏你的帮忙。我的稿费已经发来了，走吧，我请你们去吃涮羊！”

“……这张照片你是怎么来的？”许轻轻视线一顿，指着那只掌心疤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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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轻轻将鞋踢掉，盘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最后一天。后天我就要回西北

接来几天，她把假期安排得满满当当。

“今天的报纸，看了吗？”他的声音从几百公里外传渡过来，在听筒里沙沙的，像风过的旷野。

“嫂！你快看！今天我们班同学都在讨论那个金矿的事呢！”

“真的。今天早上报纸一来，报社的电话就被打爆了！有矿工家属打电话来哭诉，还有外地媒打电话来要转载的。”方瑶正，“中央已经派了调查组去，西北省也成立了专案组。金矿那几个打手被拘留归案，负责矿上那几个领导估计也逃不脱责任，等调查组一去，就会被停职接受调查。”

许轻轻：“……”

许轻轻把电话线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拖鞋在足尖上晃得要落不落：“嗯，看了。”

“快给我看看。”许轻轻接过报纸，迫不及待翻阅起来。

宋谨华从厨房端着一盘果来，这份报纸，早上大院送过来时，她就已经看过了，叹：“拖欠几十个工人两年多工资，那可是几十个家一家老小续命的钱呢。这些个黑心矿工老板，可真不是人，国家是得好好严查严打了。”

沈芳菲一路小跑屋，把那份报纸往茶几上一拍，佩服地说：“你那个记者朋友太厉害了！这事引起好大的轰动呢。”

还好当初嫁给她儿的不是许曼丽。

她先是约了宁珺，两人一起去逛了百货大楼，吃了地的老京市杂酱面，又一起去看了最近映的电影，也是她们制片厂译制音的。

“呃。”方瑶笑两声，挠脸，“这是我趁沈副旅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的。”

晚上回到沈家，从外边回来的沈芳菲也买了一份报纸回来。

方瑶便把她拍的所有照片，全都洗了来，发给报社。

家，衣来伸手饭来张，还得赵梅去伺候她，得一家飞狗的。

……

可她不知，真正的英雄——报纸上那只一个手掌疤痕的军人，就是她自己亲哥。

她跑书房，拿起听筒放到耳边。

“知卿，这就是我这件事的意义。”

电话那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她听见他的呼声，和那晚压在她耳边时的一模一样。只是隔着几百公里，变得很远，很轻，手伸过去，什么也摸不到。

总共就五天假，许轻轻不想让沈霆屿影响了自己的心。

沈霆屿又问：“假期还剩几天？”

方瑶指着照片，一脸骄傲地说：“你瞧，这一手的刀疤，驻地军人空手夺刃救无辜平民，多有故事！顿时为这篇报增添了多少峰回路转的可读！”

四张照片并排印在报纸上，有矿工跪在地上求饶的，有那块金条“证据”，还有矿工老母亲卧病在床……以及沈霆屿那只了针的手掌。

许轻轻听着，前闪过那个黑瘦男被在地上，满脸血污，里有泪，绝望却不肯认命的脸。

不过这事，许轻轻没打算让沈芳菲母女俩知就是了。

电话那安静了一阵，俩人都没再说话。

引得几个同学纷纷惊叹，都表示想通过她嫂，结识一那位英雄女记者。

“是我。”

沈芳菲在旁边与有荣焉，今天她和同学们讨论起这事的时候，告诉她们，这位勇敢黑矿暗访的英雄记者，是她嫂的朋友。而且事发当时，她嫂也在现场，亲目睹的。

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时，母女俩还在讨论报纸上的事，许轻轻飞快起：“我去接。”

方瑶在旁边说，稿一上去，报社那边就很重视，主编看了当场拍板，说这个题材很有度，直接决定给版。

她，也认真看着方瑶：“嗯，你得很好。”

呃，还有报纸上那所谓的“无辜被挟持的平民”，正是她的亲亲好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