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十三，人还没回来，府中就有些焦躁了。

其实霍大人查案的事翡翠也知。皇被刺杀是大案，牵扯不知多广，霍大人如今也是卷在漩涡中了，翡翠也不由得嘱咐：“霍大人要多顾惜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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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怀恩没有办法，只能笑着上来拦住她。

翡翠都忙劝：“闱三年一次，错过不过是等三年罢了。”

两人顿时都有担忧，但也没有办法。孟妙常想去托赵泓安，翡翠安：“没事的，就是找了赵少爷也不过是再派人去，和咱们家的人是一样的。”

当时已经是十四日的上午，第二天就是闱，其实事已经很急了，但翡翠听了仍然转就走。

凝翠寺一别，翡翠再没联系过霍怀恩，这时候也不得不去了。霍大人正在查案，照样是老样，开就是：“我还以为翡翠这辈都不准备见我了呢？”

霍怀恩又笑：“翡翠也教我明哲保了？”

翡翠：“霍大人办正事要，怎么能亲自去查这事？”

本来这事还是要拉扯一会儿的。不过京中另一件盛事已经开始了，所以诸事都为之缓了来：闱要开始了。

“是我说错话了。”他可比自己师父脾气多了，笑眯眯地：“翡翠能来找我，我就很兴了，实在是最近查案昏了了。”

孟老太君也是经过大风雨的，不愿意显得担忧，表面上仍一切如常，只是用膳时有些不怎么动筷。孟妙常和柳无忧看在里，和翡翠换了一个神。等孟老太君午睡时，三人在廊聚，翡翠就说了实话：“已经派了两拨人去接，都没接到人，已经让李妈妈的儿去京访人了。”

消息传到中，官家自然又是大发脾气，连曹保也挨了骂。霍大人倒是机灵，借着去查案的机会，整天躲得远远的，没有被牵扯来。

孟容曜放江南，官家的圣旨也是带着故意捉的：让他自己在江南收集证据，再回到京中参加闱，然后才重查孟汝臣的案。这个冬天，孟家人的心都因为此事而悬在了江南。好在霍怀恩当时生平第一次了件好事，把得力助手阮五派去了“押送”孟容曜。所以孟容曜这一路还算平安，消息不断传回京中，从他如何到了江南，如何在当地收集证据，又如何返程回京。他寄回家中的信上没有说收集到什么证据，但众人都知，多半是足够往追查的……

三年一次，选天士，一次次冲击世家门阀，是国之大事。但如果说哪个世家对这件事最揪心的话，莫过于孟家。

“正事早就查得差不多了，差个时机禀报而已。”霍大人也没说是差个什么时机，还逗翡翠：“翡翠拜托的事，我怎么敢不办？反正京不远，我跑一趟，省得耽误明日的闱。”

“官家那样防备，三年后卢家势大，只怕考官都认得他的文风了。”孟老太君只是心如死灰：“不中用了，我是看不到孟家好的那天了。”

也难怪老人家心灰意冷。二十年来，孟家的男没一个活来的，好不容易了个孟容曜，走到京都能错过闱，只剩这一家老弱妇孺。她已经是七十岁的人了，往后孟家的未来又要如何呢？

翡翠拿他没办法，只能等他开完玩笑，才把孟容曜的事跟他说了。霍怀恩一听，立刻皱起眉，：“不是还有阮五跟着他吗？叫韦思谦过来。”

到这时候，翡翠也仍然觉得是霍大人跑一趟就能解决的事。

十五日的上午，孟容曜仍然没有消息，孟老太君撑着用了午膳，只喝了一粥。听说孟大急得犯了心病，派了人去探望，又问了一句孟二，关着的孟三怎么样了。孟二仍然是老实模样，回：“还算平静，就是有时候会骂几句人。”

孟老太君许久没说话，看着窗边透来的光，叹息了一声，：“也许咱们家就是没有那个命罢了。”

谁和孟家的人不一样呢，只有霍怀恩了。

韦思谦一来，支支吾吾说了两句。原来阮五也有两天没了消息，他已经派人去找了，以为事不重要，就没报给霍大人。霍怀恩一听，把他踹了两脚，亲自带队去查。

闱是二月十五开始，孟容曜二月初九就在京船。虽然有大雪封路，但走陆路不过两三天到京中，还够在家中修整一阵，再赴考场。毕竟是解元郎，就算不能如孟大所希望的三元及第，但至少一个士是稳的，孟家人都期待极了，孟老太君本来冬日有些生病，这几日也打起了神，只等迎接孟容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