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也不知这一招有没有用，十分忐忑，但正如霍怀恩劝他时候的话，他只是个小孩，父母闹成这样，他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他答得很平静：“七皇还小，圣上想多了。”

霍怀恩十二岁才到闱生活，没见过太皇太后对官家的评价，但也知自家圣上越是在外人面前，脾气越好，像是忍惯了。有些不该天忍的事他也忍，不然也不会把卢家惯成这样。但到了亲近的人面前，就有不假辞。甚至有七分气都要当成十分来发。

正如霍大人所说，他们这人，反正也不是用言语的。官家的意思很明确：哪怕人人都可以忤逆我，天门生霍怀恩也不行。朕伤了心。

当的要求第三次被打回来之后，七皇就彻底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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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殿今年十三岁，名字叫元暻。也难怪官家对宜妃娘娘生气：云璟，元暻，两个名字活脱脱是一对的，往好了说，是宜妃娘娘希望七皇和萧承泽这个表哥亲近；往不好的地方想，这跟皇后一心想让卢家的女儿太妃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培养外戚吗？

七皇抿了抿，霍怀恩明白他心里的话：你上次也是这么答应的。

“可以。”官家在皇面前还是很有父亲的威严，惜字如金。

所以当发现这家伙也有着急的时候，霍大人立刻就来了兴趣。

官家神仍然平淡，看不喜怒，仍然说了一声“好”。

“宜”字都不准提的。说起来就是官家薄，二十几年的陪伴说扔也就扔了，但偏偏又透着在乎——只是并不是好的在乎，而是添堵的那“在乎”。就比如说七皇探望宜妃娘娘的事，本来上次七皇受伤的时候就说好了，君无戏言，但看着元宵也过了，七皇额上的伤也养好了，却拖了一天又一天，不见放行。

官家哼了一声，大概觉得他是在认怂。一直以来，他边最亲近的人都会认怂，比如宜妃娘娘。但宜妃娘娘这次没有认怂，直接就跑到山上去了。

他也学乖了，不提什么“看母妃”的话了。官家自然是也不抬，：“好。”

要和好也没那么容易，反正是不能像《秋记》里面那样，说开了就好了。柳无忧小一看就没吃过苦，柳大人柳夫人都是能跟她有商有量的开明辈，不知世上还有另外一类人。

反正言语也没用，霍大人索不言语了，培养了一新好，逗七皇玩。

霍怀恩倒是不急，他回之后，官家也不理他，师徒两个都不怎么说话了，霍大人安排了一场过年，又安排元宵，还是见不到官家一个笑脸。

再少年老成，也才十三岁，从来没有离开母亲那么久，心中思念担忧自不必说。这天看着天晴，官家在看奏折，七皇在一边练字，写着写着忽然忍不住：“父皇，我明日去凝翠寺吧？”

于是七皇又：“那让曹保预备车。”

但官家上次也是这么答应的，反正到最后关一定要么是车拖延，要么是的手令不来，要么脆是曹保连人都不见了。反正官家晚上才回明德殿，见了七皇还在殿里，也不惊讶，只让人传晚膳。

但霍大人仔细看来，七皇确实格也和萧承泽有像，闷葫芦，小大人一样，整日正经得很，上包着布，天天端坐在明德殿看书。霍怀恩有时候把他当小孩逗，带有趣东西给他玩，他认真研究一，就端端正正放在书案上，一也不痴迷。

七皇吃了无数闷亏，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个办法：“我要霍大人送我去。”

到了二月，天渐渐了，所以七皇晚上是有晚课的。霍怀恩也不跑，等到七皇去上晚课了，官家仍然在殿中批奏折。今年冬日有大雪，明年夏天只怕要有洪。江南少了柳晋骧，利还不知怎么办，所以官家看完一叠江南的奏折，心是最差的时候。看见霍怀恩还在，忍不住冷哼：“你也要场了？说好了不站边呢？也忍不住在朕的儿上注了？”

霍怀恩在旁边看戏，没想到七皇还有这本事，顿时赞赏地朝他，也不生气。七皇到底年纪小，不像萧承泽那家伙这么没良心，见霍怀恩这样，还有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