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茶

◎他挥鞭，匹嘶鸣而去◎

孟容曜走门来，看见站在树的霍怀恩。

霍大人很少对人这样敬佩的神，连一个玩笑也没有开。

所以孟容曜决定来开这个玩笑。

“霍大人还是这么喜听墙？”

霍怀恩又被他逗笑了。

“我就算退到院外也能听见。”他顺手还骂一句别人：“你还没见过萧承泽，那真是耳朵比狗还灵，隔着几百步骂他都能听见。”

孟容曜也笑了。

但笑完后还是要说正事，两人沿着院的路往外走，孟家的草木也像疯了一样生。

“真要闹这么大？”霍怀恩不禁问。

他也有一丝不忍，官家的脾气他知的，吃不吃，碰绝没有好场。

“使命所在，不得不。”孟容曜问他：“霍大人想阻止我？“

“有想试试。”霍怀恩难得说实话。

但他其实也知难，孟容曜已经是解元，就算知他有一场冤要申，能怎么阻止他？科举舞弊？把解元去？他凭自己的力量，总能走到金銮殿……

“没事的，我不会闹那么大的。”孟容曜：“就算是送你个人了。”

“那多谢了。”霍怀恩很有礼貌地，但走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其实不是因为我吧，是因为那个叫霜纹的丫鬟吧。”

孟容曜也笑了。霍大人丈八灯台，照别人倒是厉害。

“饿了，找个地方吃东西吧。”孟容曜问他：“霍大人不饭？”

“我还当你不会饿呢，中午那么难吃的东西你也吃饱了。”霍怀恩顿了顿，想起这背后的缘故。一般的王孙是吃不那“猪”的，孟容曜能，说明这人吃的苦比这多多了。心狠手辣的霍大人，也难免有唏嘘：“走吧，带你去我家吃东西去，都说我家的东西比宴还好吃呢……”

“霍去病。”孟容曜也累了，直接用典故评价。

霍怀恩自然听懂了，笑：“别拽文了，现在哪有仗打，当当‘鹰犬’不错了。”

-

捕雀办事从来没这么和善过，不动武，不用刑，还饭。酒足饭饱，霍大人骑着，亲自送孟容曜回猎场。

看着猎场的灯火已经在前面，孟容曜先提了分手。

“行了，就在这吧，免得让人看见霍大人跟我在一起。”他连这都考虑到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这场公事霍怀恩注定要失败，官家到时候迁怒，不如说不知的好。

霍大人从来八面玲珑，四注，这时候也有意兴阑珊。

“不能不闹？”

他很少一件事问第二次。捕雀待久了，就知人心极难更改，世上的事自有定数。哪怕权势正盛如霍大人，能的也不过是在波谲云诡中保全自己罢了。

但孟容曜只是摇摇。

霍怀恩于是自嘲一笑，策向前，却被孟容曜叫住了。

“霍怀恩，你有朋友没有？”

他这一句问得刁钻，对于霍大人来说，棋逢对手的同龄人太少了。

“有一个。”霍怀恩坦：“但是他不跟我玩。”

何止是不跟他玩，简直每次见面都要揍他一顿才罢休。

孟容曜笑了。

“那跟我走走吧，霍怀恩。”他告诉霍怀恩：“与友同游，是少年乐事。”

两人骑在树林边走。真有意思，这地方就是当初霍怀恩救柳无忧的林，看来孟家人确实和这林有缘。两人缓辔而行，倒也有意思。霍怀恩知孟容曜在留恋什么。

“过去十九年，我没有朋友，没有喜的人。这几个月，什么都有了，我觉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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