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的规矩，是看她们年幼，所以找个娘照顾。我们孟府有我们孟府的规矩，没有什么娘养娘，孟府的丫鬟就是孟府的丫鬟，既是买来的死契。让账房给你五十两银，打发去，这个小丫我们也一起买了，写一张文书，以后她们妹跟你生死不相关，不得纠缠。”她看一张婆，：“传话让胡娘过来，现在就办。”

宋四媳妇没想到翡翠这样雷厉风行，还想挣扎，张婆立刻见机，拉开宋四媳妇：“你快别傻了，翡翠姑娘是什么人，二家都要和她商量着来呢，得到你来教她理？快别说了，谢赏就是。再纠缠去，怕是了不成？横竖彼此都生了二心，换银不好，你真要养着这小丫一辈不成？还好今日翡翠姑娘在这主，你才有这五十两银的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到时候飞打，你才知后悔呢。”

张婆一番话，说得宋四媳妇心悦诚服，真就乖乖等着胡娘过来，胡娘就是李妈妈的儿媳妇，帮着李妈妈采买小丫鬟的，连文书都是现成的，也不多问一句，看着宋四媳妇画了押，了手印，一式两份到翡翠和霜纹手里。霜纹还有愣愣的，如同了一场梦一般。

她虽然刺猬一样，到底只有十五六岁，哪里经过什么事。一辈的梦魇就这样被翡翠轻飘飘地解决了，虽然文书握在手里，仍然有不真实。

翡翠还是淡淡的，把文书看了一遍，收起来：“既然事了了，我就先回去了。辛苦胡娘了，时候也不早了，华堂那边要准备传午饭了。”

倒是小艾，拿了行李包袱来，哭得什么似的，拉着她的手叫。明雀也替她兴：“这好了，以后就自由了，咱们都是一样的了。”

霜纹仍然是呆呆的，跟着走了一段路，忽然：“这镯给，等我换了银来，就把那二十两银还给。”

谁也没想到她忽然来这一，明雀都气笑了。

“霜纹你怎么老是这德行，说的话都让人想揍你。”明雀训她：“这件事翡翠担着多大的系，帮你这么大忙，就只是为了你这二十两银不成？说的话真气人……”

翡翠反而并不生气，只是：“她没遇到过什么好人，戒备些也是正常的。明雀，你先走，带着小艾去小杨娘那里，就说我帮她找了个打手的小丫鬟，一个月二钱银，从小厨房的公账上走。”

明雀顿时喜望外，拉着小艾：“好，以后我们都在一玩。”小艾虽然害羞，睛也亮了，期待地看着霜纹。

但她们走后，霜纹却仍然梗着脖站着。午后的光晒在桂树上，人背上也洋洋的，但她说的话却极冷。

“我知你是想养死士。”她直接告诉翡翠：“你放心，我会拿命报答你的。”

翡翠笑了。她像是从来不会被霜纹冒犯到，对一个小丫鬟有无尽的温柔，但对孟三这样心怀恶意的人却一不肯虚与委蛇，霜纹也不得不承认这一。

“孟家要完了，霜纹。”她平静地告诉霜纹。

霜纹神一震，像是小孩第一次听到大人讲这样严肃的话题，是知她把自己当成了大人。

“明雀是实心的傻孩，但你很聪明，那天在二院里，你看我的神，我一看就明白，你也知孟家要完了。华堂的人要各寻路，大丫鬟们，或去嫁人，或像腊梅辛夷不想嫁人，在寺里捐了位置，准备在庵堂养老，你呢，你预备怎么办？”她认真告诉霜纹：”丫鬟跟着小走是最好的，三姑娘虽好，边位置也满了。表小边正缺人，白蛇传那番论你也听到了，表小是有大智慧的人，以后成就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我养你不是死士的，也许有一天我们还要靠你照顾呢。“

怪不得戏里的忠臣遇到明主都望风而降，即使霜纹是个刺猬，听了这一番话，也觉得浑的刺都被抚平了，不自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