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来。

她不接，他便自然收回去，像那只是可有可无的选项。

如是三番，再伸手就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他也对她的稳定有了新的评估。

第四段土坡更窄，麻绳被前面的人拽得晃了晃，李正清先去，站稳后回看她，手动了一，到底没有再抬起来。梁心也没在意。连几段都走得顺，脚步自信起来，抓住麻绳侧往挪，鞋底踩上那层细沙时，还心里想，江南的小山不过如此。

一秒，脚突然一空，碎沙往，她整个人跟着一晃。那一不算严重，最多落地难看一，可失重的瞬间，所有从容都来不及维持。梁心意识抓麻绳，掌心被糙的纤维一路磨砺，吓得她倒一冷气。

李正清比她反应更快，及时扣住她的小臂，另一只手扶住她后腰外侧，力稳当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

梁心撞他半步之，猛地刹住车。抬时，正对上李正清的睛。

他垂扫向她的手，笃定地说：“手磨到了吧。”

梁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他一提醒，瞳孔后知后觉骤然一缩：“唔……”

掌心火辣辣地疼，瞪去的神便少了气势。她苦着脸，努力缓劲儿：“你怎么知的。”

“妹妹，我也逞过。”

“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李正清摊开自己正常的、没有一被麻绳磨过的痕迹。

梁心像被名检查作业似的，也摊开一片血红的掌心。尤其靠近指的地方，被麻绳磨几痕，红得显。

李正清原本只是想看她有没有伤到，视线落去：“你手指很。”

她立刻被转移注意力，自顾自正反欣赏：“很多人都这么说哎。说我的手一看就是会弹钢琴的手。”

“会弹吗？”

她尬笑：“不会。学了两节课就跑了。我音律不好。”

说完，她才发现两个人的手都还悬在半空。两人都摊着，隔着一山风和一说不清的距离。明明只是看伤，姿势却被停留得太久，久到显一莫名的亲密和尴尬。

梁心本能地想把手收回去，李正清却没有动。

他仍旧摊着掌心，神平静，似乎说到钢琴，便顺推舟把那只手多停了一会儿。

梁心果然没有多想，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他的，忽然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把手放上去比了一，掌心贴上掌心。

她的手被衬得更白，指尖刚到他指节的位置。李正清的掌心比她大一圈，温度也，贴上来的瞬间，山风像忽然绕开了他们。

梁心合地认真：“还是你大哎。”

话一，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不对。

李正清垂看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神略微波动，声音倒是稳：“正常。”

梁心抬：“什么正常？”

“我比你。”他说，“手大一，很奇怪吗？”

梁心忽略一路烧到耳的度，微笑地说：“很有理哎。”

爬完那段需要手脚并用的山路，他们终于登。山不，所以登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没有对此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