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光影里的招牌已在前。车不能到地面，只能地库。他们把东西送上楼，又上了趟门。

光影里斜对街有一家家居店。

前几天晚上路过，梁心逗留了片刻。当时灯光亮起来，四面落地玻璃一片橙黄，玻璃窗摆着杯、餐盘、香薰和造型古怪的小灯，像一只被人上好发条的梦幻八音盒。她好了被价格刺痛的心理准备，谁知去一看，货架上的纯白克杯只要八十块。

梁心认真掂了几个，挑了一只还算顺手的。结账时，仍然是李正清刷的卡。

“我来吧。”

梁心手刚一伸，对方的手机已经落袋，非常简单地结束了这个环节。

“不用。”

她想，算了，八十块钱，回去一起算。

走家居店，太正好落山。

光影里对街的玻璃外墙被夕照得发，这个时间，恰逢隔中放学。

校门附近的几条路堵成车河，各豪车一辆贴着一辆。几个补课机构的人站在旁，支起手机，对着校门直播式招生，嘴里一刻不停地大喊：“一衔接”“基规划”“最后时刻”“竞赛路径”。

更靠近路边的地方，停着几辆车门得锃亮的商务车。

司机们穿着制服，着白手，毕恭毕敬地站在车旁等公小来。

夕落在那些学生年轻的脸上，把一切照得忙碌又昂贵。

这场景很像梁心小时候熟悉的世界。

致、张，也让人透不过气。幸好她不用上学了。

两个人被放学人和车挤得慢了一，自然地闲聊了起来。

梁心：“你哪里念的中？”

“一。”

“哇，好聪明。”她立刻抬起，睛明亮真诚，“果然是一家人。江禾也很聪明，数学特别好。”

李正清停住脚步。

晚风卷着日青草、车尾气和扩音里烈的招生话术从他们之间穿过去。

他侧看了梁心一。

短短一瞬，像风过很的面，底的东西没浮上来，纹却已经动了。

梁心被他看得莫名心虚：“怎么了？”

李正清抬手蹭了鼻梁，把那不合时宜的笑意压去，再开时，已恢复那副若无其事的神：“没什么，他是聪明的。”

“那你……你们一的学生会谈恋吗？”

“外国语学校早恋多吗？”

“那是自然的。如果是初中升上来的，大分都谈过了。我是后来去的本中，只待了一年，特别的东西我不懂。江禾懂的比我多。”

“为什么读一年就去了？”

“家里安排的。”为什么？梁心也不知。

她只记得有一天，梁照仪开完家会回来，脸很难看，没多久便张罗送她去。

那学校里有不少家关系复杂的孩。当然，梁照仪的话更直白些，她说里面有不少台商、港商的非婚生女，家关系见不得光，凭什么那么多钱去跟小三小四的孩坐在同一间教室。

李正清淡淡：“理解。”

迎面一辆校车驶来，她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就待六天的话，这几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