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红霞倒没再说什么。她翻开手边的笔记本，在刘小蝶的名字旁边备注了几个字，然后把那一页折了个角。她这些动作的时候表很平静，既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也没有被辜负的委屈。

张桂兰实在是恨铁不成钢，骂了几句。

齐

“而且，说着去市是觉得邻居平日议论她觉得晦气，我看她啊，就是想找个地儿再去那半掩门的事儿！”

沈琦云听了半天，这才知张桂兰这次走访的对象和事。

好在大多数人是拉回来了的。

搬到新荻镇这一年多来，镇上原本那些青楼女和半掩门些生意的女人，绝大分都找到了正经的活路，踏踏实实地在过日。有些人去了陆的汉服工作室，从零开始学刺绣；有些人在商业街上自己开了小铺，教乐什么的，甚至还有人在自媒上直播。

她们中间有人攒够了钱买了安居房，有人攒了钱开始学驾照，有人鼓足勇气报名了成人夜校。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有手有脚的，怎么会有人心甘愿这样的事？之前尚且说是不由己，日过得苦，不这个活不去，但现在这么好的生活

妇联当然要派人去好好了解刘小蝶为什么又要重旧业。

张桂兰了，又叹了气。她这一行了大半辈，太清楚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缘法和因果，有些人你能拉回来，有些人你拉不住。拉不住的，就得学会放手。

听了张桂兰的话，齐红霞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盖转了转。

不过，话虽这么说，齐红霞也会把刘小蝶的信息记来，然后会和她落脚地的派所通个气，让他们看一。这些游走在边缘和灰地带的女，不仅自己会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还最容易受到伤害。

“怎么样了？”齐红霞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东西都在收拾了。我说你不要着急走，我们再帮你想想办法现在镇上的绣娘培训不是还在招人嘛，你要是愿意学，染布刺绣这些你学不会，那保洁你总能吧？她听不去！”张桂兰把杯放，语气里没有什么绪起伏，“我跟她说，你去了市，万一了什么事，没有人能帮你的。她说，你们也帮不了我什么。”

沈琦云了：“我也注意到了。园那边有几个年轻人辞了工，说想去市看看，觉得市的工作机会更多，薪也更好。还有”她顿了顿，看了看办公室只有她们三个人，便说，“周王府留来的那些家眷，上个月搬走了好几。”

“她已经好决定了？”

原来，是一个叫刘小蝶的女人，今年也才二十六岁。她是原荻城里青楼来的。这次张桂兰过去是因为刘小蝶的邻居举报她有重新从事易迹象，成天有不三不四的男人在她家。警方盯了几天，将双方抓了个正着，被关了七天。前几天才从看守所里放来。

“那没辙的，我们能的只是劝导。脚在她自己上，她要去哪儿，我们也拦不住。”她把笔帽盖上，声音淡淡的，“咱们也别假设她去市就是会堕落，反正如果她哪天在外碰了又想回来，妇联的门还是开的。”

张桂兰和沈琦云都叹了气。

“死不悔改！”张桂兰端起茶杯喝了一大，显然说了很多话，嗓都了，还有恼火，“我跟她谈了两个钟。她就是觉得正经营生来钱太慢了。她说以前在荻城的时候笑贫不笑娼，客人多的时候一个晚上挣的钱在园搬一个礼拜的货。现在让她去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两千多，她受不了。被举报拘留了几天还不死心，反倒跟我说这地方得太严了，三天两有人盯着，在这儿没法活。她打算去市，那边没人认识她，地方也大，不至于隔邻居每天拿那神看她。”

上个月，曾经也是青楼女的周九娘给妇联送了一面锦旗，上面印着“妇女之家”。她现在是汉服工作室线上的一个小组，着十来个人。送锦旗那天她穿着工装，发剪短了，说话不再着嗓，走路带风，跟以前她见过的那个在巷招揽客人的九娘判若两人。

“有没有发现最近来登记的失业人数多了一？”齐红霞忽然换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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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