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便轻轻带上了门。这一天叹的气简直比他过往一年都还要多。

他站在旁边等李向吐完，平缓心。低的时候却看到门板上有一个歪歪扭扭刻着的小人，大概是用石刻的，不知是哪个孩在玩耍的时候留的。

他忽然有了烟的冲动。

半晌后，拍了拍李向的肩：“好了没？”

“走吧。”李向站直，脸还有些苍白。

早走，走快儿，他们说不定能再救几个人。

敲门声继续响起，这次有人来开门了。随着一声一声的吱呀声，整个县城都在慢慢的、艰难的，把门打开一条。光也终于通过这条照了去。

一张张的临时份凭证被发了去，而一个个雪白松的馒被送到了这些饿了太久的饥民手中。原本沉默来的县城陆陆续续有了其他的声音。

有的是欣的喊声，还夹杂着磕的声音和士兵们惊慌失措的阻止声，还有止不住的嚎啕哭声，声音里掺杂了无数的痛心、遗憾和解脱。

这座死寂了许久的小城，终于有了一鲜活的人气。

但，这其中也夹杂了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声音。

有人死死抵住门，凄厉大喊：“你们不要来，你们是怪，怪！不要放他们来，他们一定是要来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

李向和吴文书在登记完棚区之后来到了一条明显净整洁许多的巷里，很快就遇到了抵抗着不愿意开门的人家。

这里和刚才的棚区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巷宽了，路面不再是泥泞和垃圾，而是铺着还算平整的石板。两侧的院墙虽然老旧，但看得是正经的青砖砌的，有些墙上还留着残存的瓦片。门板厚实，漆面斑驳但依稀能看曾经刷过桐油，空气里的臭味也淡了许多。

吴文书低看了地图，“之前的报，这片住的都是小商、有家底的人家，还有衙门里当差的。”

算是这座县城里的中等人家。

李向。他想起刚才棚区那些用破木板和烂席搭起来的房，再看看前这些正经的青砖院墙，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同样的城，即便是快到饿到快死的时候，原来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很快，他便发现，除了房之外，饥饿也是不一样的。居然有人抵挡住了的诱惑——

“列位仙人请回吧。我们不需要你们的粮。”一宅里的人颤抖着声音说。

老吴和李向对视一。

“老乡，这不是光粮的事。登完记，后面还有医疗，还有”

“不需要。”那声音打断他，“我们自己能活，就不牢仙人们费心了，列位请回吧。”

李向和吴文书对看了一：“班，咋办？”

吴文书看了看那扇明显固了不少的木门，这宅看上去可不小，里面指不定有多少人呢，他们两个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给别人来理吧。

在册上好了标记，两人转就想走。就在这时，巷那传来脚步声。

“二位！二位等等！”

苏四气吁吁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恭谨的还有谄媚的笑，不等两人发问，就立刻说：“我住这巷后。刚才听见敲门声，过来看看。两位，之前我与庄队打过，知你们是好人，这家人我可以帮你们叫一。”

苏四听了广播后一直在家等着。

广播里说的那些话，他听懂了。登记，领粮。

那两个仙人说他们会，果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