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砚的目光在扫过他们这边的时候忽然停住了，然后又折回来，林泰奇隔着人群都能读懂的诧异和困惑，黄砚的好像亮起了一个问号。

林泰奇有想笑。

他们各自都有擅的事、各自都有运行的轨，井不犯河，这是他以为的默契。

从洗手间来之后，林泰奇没有急着回展厅，

林泰奇在那一瞬间到整个走廊的空气都被空了。

黄砚：“嗯，我不了解你。”

林泰奇刚想给韩洛发条微信，就听见了走廊另一侧的说话声，是唐隽的。

黄砚的声音很小，展厅那边突然响起的背景音又太大了，林泰奇没有听见他回答了什么。

黄砚朝林泰奇的方向走过来：“…林泰奇？”

这算什么？唐隽竟然在嫉妒他？

他不想再去找韩洛了，他本来就对这场合没兴趣。

韩洛笑：“我觉得奇奇的店可以再扩张一，上次我们也聊过几句，他的想法不错…”

然后唐隽的声音又响了，这一次更近、更清晰。

他没过林泰奇店里的事，平时去都很少去，林泰奇开店三年，他去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此刻韩洛站在那里，自然而然地谈论着林泰奇店里的事，讨论着他从未被邀请参与的未来规划，好像他是那个有资格参与林泰奇未来的人。

唐隽：“…黄助，我喜你。”

如果黄砚不承认，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那是黄砚遇到意料之外的事时的本能反应，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现了，他需要合理化。

韩洛对林泰奇说了句“我很快回来”，又对黄砚礼貌地了，然后端着杯消失在人群中。

他是黄砚的合法伴侣，唐隽只是黄砚的同事。

唐隽：“…黄助，你喜你那个朋友吗？”

但他很快想到，他并非稳胜券，他的份本就是一个被悬置的，等待黄砚裁决的变量。

韩洛也在告诉他，林泰奇并非是他的。

他是一个在场但不被承认的旁观者，一个法律上有名分、现实中却没有位置的丈夫。

黄砚：“…什么？”

黄砚的语气有些困惑，这个问题超了他的理范围。

他摇了摇。

他看见黄砚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之后…就算黄砚和唐隽再什么，他也不想知了。

林泰奇靠在墙上，更想笑了。

所以他就站在人群里，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着自己的丈夫。

这么狗血的事就发生在他上，还碰巧被他撞见了。

他不想再被黄砚介绍他是朋友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被否认、被隐形的耻辱。

原本…在这场较量里，唐隽连场券都没有。

林泰奇哼了一声：“你很了解我吗？”

黄砚又看向林泰奇：“…是吗？没听你说过。”

一个同行从旁边经过，拍了拍韩洛的肩膀，说有个人想介绍给他认识。

唐隽顿了顿，才鼓起勇气说：“我刚刚看见你们说话了，我…你喜他吗？”

打个招呼吗？”

他们明明是最亲近的两个人。

唐隽的声音里没有往常的兴致，反而有些低落。

他只听到了一阵衣服布料的声。

林泰奇回过神来，那个名字从他耳朵里钻去，在心转了一圈，变成一说不清不明的酸胀。

可黄砚还是看到了他。

他们这个角落就只剩了黄砚和林泰奇两个人。

他们有什么可比吗？

他可以为林泰奇提供帮助，资金、资源、任何实际的支持，但他并不想涉林泰奇的事业，那就太越界了，他的边界不允许他对别人的工作指手画脚。

那是一个人的衣服压上另一个人的衣服，撞，手臂环住肩背的声音，是一个人用力抱住另一个人的声音。

可他又笑不来，因为他没听见黄砚的拒绝。

黄砚看了看他，心里了然：“…哦，原来是和韩总来的。”

韩洛：“我带奇奇来的。”

黄砚：“…我还有事，先过去了。”

可现在他和黄砚面对面站在一起，距离不到一米，却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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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砚：“…我觉得你不该扩张你的店。”

黄砚叫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意外，好像林泰奇闯了一个他无权的区域，了很糟糕的事。

林泰奇刚想解释，韩洛就先开了。

看吧，一切都不是他的误会，不是他在胡思想，不是他多疑无病，他的直觉是对的，他的不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