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昱又急又恼，急的是泪怎么还没停住，恼的是自己居然在这样重要的日，变得这样失控，简直太荒唐、太丢人。他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不动声地离开了人群，快步走向自己院的方向。

沈昱心里咯噔一：这样不行……！

沈昱不用再刻意控制自己，视线也会盯着他们。他梦寐以求的一幕，或者说他梦寐以求的日的第一步，正在他的前发生。

这可好，原本只是搞不懂自己为何泪、泪停不来的沈昱，变成有控制不住自己的绪了。他呼了几次，可心中的波澜依旧止不住，泪也继续涌。他这颇为狼狈的模样，引得旁边的几名宾客都疑惑地看了过来。

沈昱定定地看着他们，定定地听着族老唱，似乎连呼都不敢放肆了，生怕破坏这犹如梦境般的时刻。

仪式还在行，族老一句唱，新人转里去。他们要前往新房，在那里行一步合卺礼。

总之，这对新人终于到了拜堂这步。

族老昂首站在一旁，年纪虽大，却是神矍铄，扬声唱：“一拜天地——”

沈旬又和新娘向着双亲一拜。

沈昱茫然，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哭了，可他一时间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为什么会哭。明明是大喜的日，明明他很兴的。怎么莫名其妙就哭了呢？

一颗珠从他的眶落。

沈旬与新娘转过，面对面，缓缓躬再拜。

“夫妻对拜——”

族老又唱：“礼成——！”

他的院今日不待客，人少清静，可以在那等着绪平静了再回来。今日丞相府里这么多人，他就离开一会儿，大多数宾客应该注意不到……吧？

沈昱意识地往自己睛上一抹，抹了一手的。

大喜的日，自己这样没完没了地哭，宾客要怎么想这场亲事，怎么想沈家，怎么想沈家兄弟俩的关系？！

沈昱就这样匆匆回到了自己院。这会儿院里果真静悄悄的，大分人都借调去帮忙了，只有三两小丫和小小还留守着。他们看到沈昱回来了，都很诧异。其中一个小丫鬟迎上来仔细一瞧，发现沈昱睛都红了，甚至泪还在眶里打转。小丫鬟人都懵了：“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沈昱无意识地，轻轻一眨。

——哪里来的？

——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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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跟着移动，丞相夫妇也起。沈昱自然也该去的，他抬脚匆匆往外走，还用袖半遮掩着胡抹睛，只想赶掉泪。可不知为什么，他的泪就是源源不断，而且原本没意识到的绪，自从被察觉后，也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汹涌。

沈旬和新娘拜。

沈昱不知自己哥哥是否甘心，但他自己对这个现状已经很满意了，甚至满意得不得了。爹不要争，皇帝也不要罚，这境已然比前五世不知多少倍，也正是沈昱梦寐以求的。

沈昱一开始竟然还没察觉，直到他不经意看了一庄砚宁，发现庄砚宁神担忧地望着自己。他正疑惑，庄砚宁抬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睛。

沈昱用手帕暴地抹了两睛，心里正烦呢，没闲心搭理她，边

“室，行合卺！”

“二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