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无论怎么如何剖白与解释，也无甚大用了。

——我明明已经试过了，试了五世，都没成功啊！

沈昱定定地看着他。

沈昱愈发云里雾里：“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如果你不相信我不会杀你……”庄砚宁躬，凑近他的脸，声音里带着某决心，“那我就把我所仰仗的力量——我个人的所有暗，都告诉你。”

他不能说，他说不，他最大的倚仗就是这一世又一世的记忆。既然逃脱不了，他凭借着这些记忆，总有微小的还能翻盘的希望。要是让庄砚宁这个“敌人”，也知了他有多世回；要是庄砚宁还“上手段”来问，叫这人知自己前五世是如何飞黄腾达的……沈昱光是想想就一个冷颤。

“有什么来不及的？你沈少爷只要有决心，要收拾我、甚至杀了我，有何难？”

“那你为什么不能这样给我机会？”庄砚宁蹙着眉，问，“如果我真敢对不起你，对不起沈家，再来对我‘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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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

“所以，你在梦里试了多少次反击我？或者说，在你的梦里，我到底杀了你几次？”

沈昱总说庄砚宁在钻角尖，可沈昱自己何尝不是一直固执己见、一叶障目？尽沈昱一直在否认自己有过真心，可两人相时那亲密无间的氛围，沈昱望着庄砚宁时的一颦一笑，甚至在庄砚宁风光之时，沈昱望向他那发亮的双眸……

“清和，你已经不信我了，所以才会把我们的过去全然否认，也不愿给我任何证明的机会。”庄砚宁垂，叹一声。

“应该还试过不止一次吧？在那个梦里，我和江邱明等人的都不，没有你说的那些七八糟的事。而且，你说你早就开始我杀你的梦了，那应该不止我们一起梦到的容。我们这次的梦境，对你来说应该是全新的容，不然你不会忽然反应这么大。”庄砚宁闭了闭，他其实早就推测来了，只是觉得太过残忍和匪夷所思，所以一直不愿意说。可事到如今，他唯有先挑破，才有机会不破不立。

“已经试过了，是不是？”庄砚宁望着他，“在那个梦里，我听说过你想组织人对我动手，但在我知晓前，已经被挫败了。”

活着、还有手段……！”

“一旦你把这些消息透给其他人，我就随时有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况。把这些告诉你，就是把我的底牌、我的命都到你手上了。清和，这样能让你稍微安心了吗？”

“既然你现在不信任我，那我可以信任你吗？”

沈昱撇开。

破釜沉舟，不破不立。

沈昱瞪大了睛。

“说白了，庄砚宁，你说你的是真的，行，那我也懒得质疑你了。可我的不是真的啊，为什么你要我继续装呢？我要是假惺惺地再凑到你边，你自己不觉得别扭吗？”

“……哈？”沈昱懵了一，“信我什么？”

“既然你聪明至此，何必再问，何必揭开我的‘伤疤’？”小少爷自嘲一笑，给自己新倒了一杯冷茶，一气肚，一路凉透了心肝脾肺。他放杯，舒气，像是放弃挣扎了似地再次望向庄砚宁的睛：“是啊，我就是怕了、怂了，不想在你面前装得轻松自在了，不行吗？我也没多久好活了，你就让我最后再快一阵不行吗？为什么就一定要我面对你呢？

往日，庄砚宁牢记在心，这也是他绝不放弃的理由。

“可我明明已经……！”沈昱喊到一半，生生把自己的话掐住了。

“既然你知……”

“可你的话，等你动手的时候，就来不及了啊！”

沈昱当然知，这骑虎难的场面都是自己一手造成，也知自己要是来些，活命的机会就更大些。可他就是忍不住，也不想再忍了。他付的够多了，庄砚宁不是总想展现自己的包容吗？那就包容啊！等他包容不了了，装不了好人了，就是证明沈昱所言非虚的时刻。

庄砚宁想：可你并不完全是假装的，我看得来你的真心。

——他不信我，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信你有大智慧，信你明辨是非。”庄砚宁地望着他，缓声，“信你现在……还不舍得杀了我。”

但他也知，这话一旦说，沈昱肯定更不屑一顾。

“之前告诉你的，只是其中几个，为了让你在极端况有地方求助，也能和我保持联系。但这次，我愿意告知你，我所有暗的所在、对接人、对接暗号。”庄砚宁继续，“在梦里，我就是依靠这些暗，提前发现并挫败你要对我动手的吧？现在我把它们的存在都告诉你，这是否能算我给你的保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