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应谁是呗。”沈旬一乐，逗完自己弟弟就转过走开了。沈昱当着庄砚宁的面，没法跟亲哥大吵大闹的，只好摁住火气，憋得伤。

沈旬也没哄他，只赶着他坐回榻边，还想吃那些东西的话就赶吃了。沈昱吃吧，对不上沈旬说他从小晚上少；不吃吧，对不起给他带来的庄砚宁。于是小少爷聊两句，样吃两，两兼顾两不误。

等他吃得差不多，两个男人也一块告辞了。

其实是沈旬说要走，然后话里话外把庄砚宁一起薅走了。这两人还不让沈昱门送，沈昱只好送到厢房门，还让添喜带上伞，把庄砚宁送到寺外车旁去。庄砚宁看他那使劲传递着什么的小神，笑了笑，也冲他轻轻一，示意让他放心。

最后临了分别时，小少爷还趁自己哥哥转过去时，伸手了一庄砚宁的手。

庄砚宁有诧异，也有欣喜。正要回握时，沈昱却又松开了，后退了半步笑盈盈地看他。

庄大人就跟被挠又没挠到位似的，想把沈昱抓回来吧，沈旬还在前面回了。庄砚宁只好别有意味地盯了一故意闹人的小少爷，这才转过，跟着沈旬一块往外走。

小雪还在，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穿过了寺院，只有提灯照亮着周遭的路。

“庄大人。”

沈旬示意两个丞相府人都退远一些，随后用只有自己和庄砚宁能听清的声音：“清和今日所说，不庄大人是否当真，都劳烦你切勿外传。一句、一字，都不行。”

说是“劳烦”，语气却带着咄咄人的压迫。庄砚宁淡淡回：“不用沈大人叮嘱，我也明白不可外传。”

顿了顿，他又问：“敢问沈大人，清和以前是否也过类似的梦？”

刚才庄砚宁就发现了，明明沈昱跟自己说梦之前，铺垫了半天才正题。但沈旬一来一问，沈昱就直接说了，本不说那些以防万一的话。而且沈旬听梦的时候，也从未质疑、没“太荒谬了”的神，反而是听完后严肃地把沈昱叫到一边去说话。庄砚宁觉得一向谨慎行事的沈旬会这样，原因只有一个。

——沈昱以前就过这“预知梦”，还告知沈家人了。

十有八九，还准。

就是不知以前预知的是哪些事……

“庄大人问这个什么，梦罢了，至于还跟看病问诊似的刨问底吗？”沈旬自然不会回答他，不仅不答，还要质疑，“我看庄大人，对舍弟的关心未免太越界了。”

“……”庄砚宁不惊讶于自己会被沈家人质疑，反正总有这么一天的。他诧异的是，沈旬居然就这样直白地说来了。